满月酒

“宁将军,久违啊!”

“远儿位极人臣多亏了先生,在下还未曾去府上拜访,真是失礼。”

对济宁川这人,宁固安向来也是极为敬重的。是以,私下里,宁固安便常唤他一句“先生”以作敬重。

济宁川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听见宁固安这么说,还忍不住逗趣几句。

“非云本就不是等闲之辈,当然,老夫也不否认自己的功劳,哈哈。”

分明一介文人,却同武人一般爽朗的笑了两声。这厚着脸皮的话也不惹人生厌,倒有几分老顽童的意味。

说话间,济宁川又召来身后跟着的仆从,拿过一个鎏金礼盒,直接打开给宁固安、宁北远两人看,又很是随意的塞进了宁北远怀里。

“老夫也没什么好随礼的,就送上简陋的一支毛笔,还望两位不要嫌弃啊!”

“恩师说的哪里话,朗京狼毫若是还算简陋,那旁的毛笔,岂不就是废弃之物了?”

这朗京狼毫世间所存未及一百之数,可以说是十分珍贵,尤其是对文人来说,能得这么一支笔,简直是天大的运气。

济宁川家文房四宝的私藏颇多,不出宁北远所料的话,这恐怕是最为贵重的一个了。

自家女儿的满月酒,老师能送上这样的礼物,宁北远还是颇为感动的,谁不知道济宁川平生两爱除了梨花醉就是各类毛笔?如今却愿意为了宁扶摇割爱。

“你觉得尚可便好,老夫府上也拿不出别的了,这笔待会也凑个你女儿抓周之物的数如何?”

“自是可以。”

济宁川向来爱凑这种热闹,怎么可能错过。见宁北远同意了,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法克制。

“甚好,宁将军,老夫可要在席上,把这毛笔给喝回来。”

“好,先生只管敞开了喝,美酒府中还是备足了。”

说罢,宁固安便领着他入席,作为宁北远的恩师,又同是位极人臣,济宁川的席位,自然而然的也就放在了次席。

因着皇家的人还没有来,自然也不好开席,整个席面中间空着一方空地,是待会儿让宁扶摇抓周所用,此时正有乐师抱着丝竹管弦演奏,而早到的官僚,便在这乐曲声中交谈。

所幸没过多久,何婉便驾临丞相府,而不光楼熙没来,楼宇轹也没有随她一道。

“婉贵妃娘娘到!”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