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州曾经陪同事去算过一回命,算命先生说她前世孤鸾煞星,今世克夫,命无子嗣,有也命苦,不得善终。
要说不信,那肯定不信,虽然被甩过四次,但明年三十岁还没结婚,自家老娘拖也会拖着自己嫁了,孤鸾也孤不了。可要说信,还真得信。造化弄人,她在男人身上确实没有“善终”过。
就在半个小时前,接触了三年的高富帅单膝跪地掏出戒指,鹅蛋大的钻石正在无名指上慢慢套紧,在场宾客鼓掌欢呼,她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激动的,一定是这样。
她热泪盈眶扶了扶自己的太阳穴,高跟鞋有点支撑不住自己体重,耳鸣顿响,还不停有朦胧的声音传来。
夏然州闭了闭眼,订个婚怎还出幻听了?
高富帅:“然州,不舒服?”
夏然州用力摇摇头,想晃走这些声音,面上笑笑示意人继续戴戒指,“没事,太开心了,有些头疼。”
高富帅不明所以,拿着戒指向前套,可哪想就在他要松手的那一刻,夏然州高跟一崴,倒下了。
砰咚一声摔地上,《明天我要嫁给你》都吓停了。
“然州!你怎么了!”
“不用管我……”夏然州眼前已经看不清事物,可她依然保持微笑,喘着气把一阵阵的头痛压下去,“你戴你的戒指……”
高富帅急了:“还管戒指!别担心,我已经放回盒子里收好了……然州!你吐血了!快叫救护车!”
……
吐血也是被你气的!
夏然州恍惚中抬起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想起几年前算命先生说的话,顿时老泪纵横,连那朦胧话音都没了,直接失去意识。
订婚宴上最后一步都能搞砸,到嘴的鸭子都飞了,说她不是孤鸾,谁信啊……
“魔君之女,罪该万死!”
“快!烧死她!免得以后兴风作浪!”
“趁着那魔头闭关,赶紧绝了这后患!”
……
好吵……好热……
谁在说话……
“小魔头醒了!这么烈的火都烧不死,可见其功力!”
“快快,添些稻草上去!”
耳边一片嗡鸣,身上是滚烫的灼热感,夏然州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眼皮一翻,竟然看到一片火光。
那火还是从她脚下烧起来的。
“还真醒了!加火加火!”
“梅啸寒和贱女人夏然州的孽种,早日除去天下才能清净!”
……
怎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贱女人”?
夏然州暗自想,她从事销售这么多年,靠美人计是签下了几位大客户,可从来没做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随着意识渐渐清醒,耳鸣淡去,鼎沸的人声混着大火燃烧稻草的杂声冲入大脑,夏然州只觉得自己头发丝也要烧起来。她定睛看了看,虽仍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她觉得,耶稣大大牺牲也不过现在这个场景了。
熊熊大火自地面冲向天空,十字木架耸立于高台,稻草托起火焰,焚烧声杂杂作响。火光折射出的世界虚幻而朦胧,专属于灰烬的呛味随着烟雾环绕整个高台。台下人群列成方阵,张嘴讨论着,就像在欣赏一场盛景。
啧啧,这放眼望去该有二百多号人了,还全穿着清一色灰色。看,那边还有抱稻草来加火的。
喂,再加真得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