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徐地向老头子的双耳袭来。由耳入心,由心上眼,好叫眼泪难已抵挡。
老头子听此,白眉随风又起抖来,心头纳闷道:小劫子,这一情一意,一醒一断,
似诗若词还曲,悲调丛生,一扫前态之昂扬。难道今日之阳向东而落了吗?
他不禁看了看山头那阳,转念又想:若再续悲调,能更悲无?若另起高调,已失先机而不应景。
好啊,妙,真他个小劫妙,果然长大了,不如把问题甩回去。
于是,老头子灵机一现道:
“饮一壶,以茶代酒,可抒胸中不平气吗?
弄一曲,流山高水,云深可藏有知音吧?
问一声,翠宇雕楼,暗住多少往事呢?
叹一气,卧波长桥,又经几何风云啊?”
四问一出,“吗吧呢啊”,恰似一四字神咒,披甲带挂,浩浩荡荡地向李易劫攻来。
音调到处,悲调倒戈,问得李易劫是头脑昏胀,不明所已。又夹杂上老头子的融情魔音,
让李易劫直接两眼汪汪了。
强忍住悲意,甩了甩头,李易劫心叹道:是辣姜变老了呢,还是老姜变辣了呢?
打小不吃葱姜蒜茉的我,早已傻傻分不清。看来,辣姜不好惹,老辣姜更是万万不可惹。
否则,吃姜不成,反被辣得一身烧。这就是辣淋淋的教训,辣淋淋的教训啊!
心念又一转,李易劫心想:好男儿只会弄墨舞文算不得什么,大丈夫棋盘中方显真豪杰,既然……
一念既起,李易劫马上若无其事地笑道:“老头子,你看那夕阳美不美呀!或者你瞧那亭外梧桐,
小时还小,如今已亭亭如盖矣。西风吹来,桐叶沙沙,多美啊!不是小劫子我无诗以对,而是美景当前,
应以欣赏为先。要不我们还是先安安静静地来完这一盘?”
听此,老头子含笑地捋了捋两条白眉,眯着瞳孔道:“是啊,十二载悠悠,恰山中一梦。
不知那山外人心是否已变却了千年。犹记得我第一次在雪地中捡起你时,你的小脸还吹弹可破,
现在也如那梧桐,亭亭如盖矣,是应该欣赏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