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怨念无法消散,我的魂魄被困在了这把弓里,不知年月一直在沉睡。直到一个叫花子惜的女人阴差阳错捡到了我,她死前的怨恨和绝望随着鲜血浸进这把弓里唤醒了我。我‘住’进了她的身体,取代了她的身份。不过,我也替她报了仇。这十年来,我一直都在世间各个地方游走,猎杀着那些负心人……”
“杀尽天下负心人吗?呵——”
“天下薄情薄幸的男人统统该死!”王宝钏义愤填膺、满心怨恨的说。
她就像移花宫里的那位邀月宫主,一旦被情所伤,就势必要生生世世怨恨下去。
我冷冷一笑“……你连自己都不爱,难怪会遇见不爱你的男人!”
“你说什么?!”王宝钏一脸受辱至深的表情,在她看来,她为了那个男人苦守寒窑十八年,足够贞节和委屈了。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太过薄幸的原因!
“我说——你贱!”我特意加重了语气,“你真贱!”
“你……你居然……”王宝钏被我气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是丞相千金,生下来就有常人拼尽一生努力都得不到的一切,而你却丝毫不懂得珍惜。你选了一个男人,一个与你毫不相配的男人,你却自认为是选择了真爱。却从来没想过真爱也是要衣食住行、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寒酸窘迫的生活会使真爱逐渐变成一个笑话。薛平贵爱的是你的青春、你的美貌,你丞相千金高贵的身份,而你却放弃了这些,只为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爱情。当你成为一个又丑又穷又老的女人时,你还剩下些什么?谁会去爱一个什么都不剩的女人!你认为薛平贵为什么容不下你?因为玳瓒,还是因为他喜新厌旧,其实前者只能占一半,最大的原因是他不愿见到你,因为你在他最寒酸、最窘迫、最落难的时候出现过,他一生最最丢人现眼的样子全都被你看见过。如今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他怎能容得下你,你的存在就是在提醒着他,提醒他曾经是个乞丐的事实!”
王宝钏慌乱的摇头,急急反驳说“不……不是你说的这样?!是……是薛平贵的错,是他太过薄情!”
“是!他是一个薄情的男人,可为什么玳瓒就牢牢抓住了他的心呢?因为玳瓒高贵的身份,玳瓒的美貌,玳瓒的富有!玳瓒牢牢抓住了她的资本,而你却没有,你自己放弃了。在一个有,一个没有的两个人里,你觉得薛平贵会作何选择?”
王宝钏目光涣散,毫无焦距,她再也无法辩驳,在这千年里她始终都是抱着怨恨的心态而过的,怨恨着世上一切,怨恨着所有薄情寡义的男人,却没有想过是自己主动放弃了让别人爱她的资本。
一个人最该爱的始终是自己,只有自己爱自己,才会有别人肯来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