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经转暖,路边冰雪基本已经完全消融,路两侧的树木开始冒出新芽,一派生机勃勃。
然而坐了一天马车,马车出行的新鲜感已经荡然无存了,一直沿着官道走,两边除了树还是树,幸好马面见多识广,一路讲一些行走江湖的故事,所以算不上无聊。
此次的主镖并非疾行镖,日程比较宽松,几乎每晚都会停靠村落或是小城镇再往前走。整个车队的人并不疲累。
这日,镖队正从前一晚借住的村庄准备出发,张一诺看到几个穿着官府衙役衣服的人在给村民们发粮,她奇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旁边的廉铮得意洋洋的抢答,“豫州去年大旱,收成不好,故而官府在春季播种之时借粮种于民,等待秋收的时候收两成利再还回国库,以防灾民无粮可种,流离失所。”
张一诺决定成全他嘚瑟一回,“你如何知道?”
廉铮挺了挺小胸脯,“这是王伯伯向陛下谏言的,往往灾年一过,灾民无粮可种,只得卖儿卖女卖地。此举可以遏制世家抢对土地的兼并。”
张一诺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就是变法啊,前世历史上变法的发起者,不论变法成功与否,往往自身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破坏土地兼并,伤害的是世家的利益,更何况这里的世家还是修仙世家。
她试探性的问道,“你王伯伯是谁?跟你家熟吗?还提过什么别的谏言吗?”
廉铮兴致骄傲地说道,“王伯伯就是户部尚书王磊啊,他跟我爹是好兄弟。之前的采用科举制与九品中正制并行,让寒门子弟也有晋升之阶的变法也是他提的。国君极为重视王伯伯,伯伯还说,国君准备重用于他,让他详细研究魏国国情,写一份变法的方策上去。”
张一诺想了想,之前对魏国国君的印象就只有爱好狐女,引领了洛城寒门权贵们的狐狸融合研究热潮,她其实对这位国君的印象并不好,放任京城权贵因为他的个人喜好而草菅人命。
哪怕天下一统之时,变法的发起者往往的结局也是罢官,流放。
天下尚未统一,魏国还需借助各世家的支持的时候,就想要变法,她谨慎地表示不看好的态度。商鞅感觉就是前车之鉴。
不过,廉铮他爹只是这位王磊尚书的好朋友。再怎么样顶多受牵连贬个官。这类事,她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实在是管不了的。
她觉得廉铮这孩子一腔热忱,等到变法结果出来的时候可能会受伤。她决定对这小子好一点,嗯,就不把他当熊孩子晾在一边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