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太快,待玉玲珑意识回来,欧阳已经奄奄一息,玉玲珑眉头一皱,大手一挥,宽大的衣袖飞出一丈白绫,用力一挥,欧阳逃出魔爪。
欧阳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着空气,额间渗满密密地冷汗,窒息的感觉经久不散,导致她一直难受的匍匐在地上呕吐。
玉玲珑漠然的回头,有些事即使过去了,她还是要问清楚!
劫后余生再加上死里逃生,欧阳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于是一桩陈年旧事娓娓道来。
“十五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男子,我们一起吟诗、抚琴、作对,我们说好一辈子不离不弃,可是后来,一帮江湖人抓了他威胁我爹,可是爹爹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那一晚,所有人离我而去,没有了幸福,没有了家人,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明白爹爹为什么宁愿亲眼看见亲人死去都不愿妥协,后来我终于知道了。所以,我恨你们玉家,我恨你,我甚至恨我爹,因此,我利用我爹设计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以为报仇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可是,我遇见了云霆,他的出现让我的心再一次跳动,可是为什么又是你夺走了他”
事情的始末竟是这般,一个女人的恨竟是这般可怕,又是这般可怜!
“水晶是不是你杀的。”
“她的死是个意外,谁让她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欧阳的神情没有一丝愧疚之意,在她眼中杀一个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听完这些,玉玲珑的眼泪潸然落下,一眼,只是一眼,眼中的凉意竟令欧阳感觉身处寒冬腊月,心悸的后退了几步,还没有站稳,玉玲珑已经来到她面前,又吓得她后退了两步,靠在山壁上方才站稳。
欧阳孱弱的身子摇晃了一下,随即站定,玉玲珑那双冰凉的眸子让她打从心底里害怕,瑟瑟的身体有点发颤,怯怯的眼神不敢看她,微微瞥向一旁。
“水晶一直把你当作她的姐姐,你怎么能下得了手,你恨我可以来杀我,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为什么?”砰,玉玲珑一拳朝欧阳面门打去,她吓得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则是玉玲珑那满手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背流下来。
欧阳从吓坏的胆战心惊中解脱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嘲讽与不屑,“心软注定让你成就不了大事,你注定报不了仇。”
“忘记告诉你了,你最爱的无忧娘亲就是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人杀的。”欧阳从玉玲珑臂下解救出来,又对她道出了一个秘密。
玉玲珑抬指擦拭悬挂与下巴间的两滴泪珠之后,移步到了上官的身边,半蹲下的身躯的玉玲珑,掌心轻柔的抚了抚上官那凌乱的发丝,声音携着十足凄幽气息的道:“你杀她们的时候,可曾想过我?”
敛起了心内翻滚情绪的玉玲珑,双眸再次恢复到了一如往昔的阴冷。
倐的从地面站起来的玉玲珑,右掌朝着空中迅速的一扬,催动内力结成了一朵梅花图案,掌风飒然之间,上官只觉身体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掌风抬起,猛地朝着山壁撞去!
玉玲珑那绝色的容颜荡漾开妖娆的魅笑走向因担心上官冲出去反被上官衣袖甩开的女子,宛如高高在上的神一般,笑赏俯玩着欧阳脸上腾卷的怒火,唇中溢出了含笑却又嗜血无比的声音。
“杀你,我易如反掌,但是,要你生不如死的活才是对你最大的折磨。”
听到玉玲珑照搬自己的话,受到刺激的欧阳双眸倐的一眯,衣袖随风微微抖动之间,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截短笛。
看到短笛,玉玲珑霎时明白了,原来一直是她在搞鬼,呵呵,这当真是最好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玩阴谋诡计,她玉玲珑还真是稍逊了欧阳倩一筹。
追云见识过驭蛊之音的厉害,也知道了她身体里的是怎么回事,他见欧阳正欲吹响短笛,立即出声阻止,“你冷静点,的厉害你知道,距十五只有一日,倘若你吹响此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跟着陪葬,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劝你想清楚再做,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玉玲珑抬眸望向天空万里无云的白云瞬间变成黑色,在黑云的掩盖之下,阴深的苍茫山像是披上了一层黑暗的外衣,散发着慎人的幽光。
玉玲珑身形一动,再定睛看时,她已身处上官身前,她想杀了他为所有人报仇。忽然,一道青袍身影出现在在他们之间。玉玲珑冷冷的看着宇文玄,“别以为救了我,就可以阻挡我,让开。”
“谁都可以杀他,唯独你不可以。”宇文将上官扶起来。接着又说,“他身上有多少伤口你不是不知道。”
玉玲珑见此脸色一沉,也不在多说,双手手掌隐隐约约升腾起一丝白光,一手刀就朝上官砍来。宇文玄见此,脚尖微微一转,身形朝后一仰,提起受伤的上官飞离远处,一掌劈空,玉玲珑立即转身欺上,人还未到,只闻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玉玲珑只觉得内心一阵抽痛,宛如千万只蚂蚁啃咬,地上的血腥味传来,更是刺激了她的神经,满眼猩红的朝着离她最近的白沐风走去。
追云暗道不妙,立刻冲上去趁她不备一记手刀将她劈晕。
枯叶漫天,最残忍的厮杀,将山顶血染,挂着白绫的枯木,沾了血,像妖冶的曼珠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