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寒收敛情绪,“师傅有什么事情需要徒儿去办吗?”薛寒跟他说话的口气很是客气,似乎他们之间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亲近。
神叶悠悠的喝酒,了无生气的问,“寒儿,你知道吗?你是我众多弟子中最喜欢的一个,因为你总能猜出为师在想什么,也只有你懂为师的心。”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在薛寒的心里他都是自己的亲人,是南静的父亲,即使他知道他很坏,做错事,他还是不愿背叛他。
“徒儿谢师傅垂爱,师傅的吩咐,徒儿肝脑涂地也一顶完成。”薛寒诚恳的回答,即使有多讨厌杀人,他还是不能辜负他的错爱。
神叶交给他一块黑色边镶金的铁牌,那就是神叶的必杀令,薛寒接下了杀韩风的命令,虽然违背了自己的心,可是只要想到南静甜美的笑容,他的心就会觉得很温暖,很甜蜜。
雄狮出身护民庄,英雄陨落近黄昏,韩风自然是接到了必杀令,所以近日他一直忙着安排身后的事,为保妻儿性命,就算自己死了也无憾了,这几日护民庄一直处于惶恐紧张的状态,韩风今天把庄里的人都聚在一起,把家里的钱财全都分给他们,打发他们出庄避难,只有一部分人愿意留下来陪他抗挣,韩风这时正在大厅里安排他的徒弟陈滔带着他的妻儿逃难,可是他夫人死活不走,五岁的儿子也不走,实在没法了,就想把他们都绑走。大厅因为玉玲珑他们的出现平静了下来,韩风看着三人,瞟到了萨那人各自的长剑,惊呼,“玉玲珑?”
“韩庄主,我们来晚了。”玉玲珑直接切入正题,韩风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在江湖上有几个人敢帮神叶要杀的人?神叶的能力越大野心就越大,谁有能力阻止他称霸武林,他就杀谁,看来江湖又要被搅的血雨腥风了。
“三位能在危难时刻出手相助,老夫感激不尽,只是你们走吧,诸葛神叶既然敢对护民庄下必杀令,那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想连累三位。”韩风面露难色,接着说,“况且,他要找的是我,你们没有必要淌这浑水,走吧。”陈滔劝说他让他们留下来,韩风似乎是铁了心了,想要用武力赶他们走。
玉玲珑推开家丁的手,看着韩风,“您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韩风叹气,有气无力的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你问吧,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追云他们都很奇怪他的举止,因为护民庄和神叶毫无怨仇,神叶怎么能说杀就杀呢?白沐风隐约觉得这件事情似乎跟玉玲珑有关,因为刚才他看到韩风看她的眼神很复杂。
玉玲珑用试探性的口气问,“您认识阮清玲吗?”轰隆,韩风觉得犹如五雷轰顶,他的眼神闪躲。在坐的几位都知道阮清玲是玉玲珑的母亲,只是她和韩风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年玉家遭难,阮清玲为救玉玲珑挨了神叶一剑,当时他为了夺取玉女剑而放弃找她,等神叶匆匆回来救她的时候,已然不见了阮清玲的尸体,这几年来,神叶一直在打听阮清玲的下落,直到近几日他才打听到。当年她是被路过的韩风救走了,至于阮清玲现在身在何处,没有人知道,韩风也因为救了她一命招来今日之祸。
韩风沉默良久,这么多年的秘密终于要说出来了吗?“没错,你娘没有死,十五年前是我救了她,她伤好之后就离开了,至于现在身在何处,我不知道。”追云和白沐风看起来比玉玲珑还开心,嘴差点没笑歪,玉玲珑却没有那么兴奋,不是她不想娘,只是现在不是想的时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诸葛神叶找你,就是为了打探我娘的下落,对吗?”她的话音有些颤抖,心还是想的吧。
韩风肯定的点头,“神叶找老夫询问了很多次,可是我真不知道令堂在什么地方,他可能是不耐烦了,要对护民庄下手了,你们还是快走吧,”他转身背对着他们,也吩咐徒弟强行带走了妻儿,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与神叶斗个你死我活了。
大敌当前,临危不乱,韩风是个人才,这样的人将来有助于百姓,玉玲珑他们怎么能看着他去死?追云忽然动手,一个手刀将他打晕,让赶回来的韩风的徒弟将他挪走,这里就交给他们了,如果没有估计错,今晚来人一定有薛寒吧。
月儿弯弯如云层,小河潺潺戏流水,今夜注定不平,薛寒带着一批死士踏着寒月闯进护民庄,他看到眼前的空院,薛寒觉得心里轻松许多,至少他不用面对血腥的杀戮,不用面对许多仇恨的眼光,但是看到玉玲珑三人,他又难为了,似乎,今晚是个多事之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