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他这几天的状态,她更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两天他眼睛里满是血丝而且呼吸急促,老是冒冷汗,虽然她不知道是有什么病,但总之不太正常。
以防万一,还是去看看吧,别真的是生什么病了。
她站起来,带着他往风纪委员值班室走去,一路上路之扬都难得地保持了沉默,这让陆佳澜觉得更不对劲了。
在敲过门后,路露打开门,笑容温柔地看着他们:“有什么事吗?”
“他不太舒服,要去对面一趟。”陆佳澜说道。
说起来也真巧,校医这两天都不在,只能到对面去看病,路之扬想不出去都不行。
“好,过了给我报个名吧。”路露坐下来,拿出假条,用询问地目光看着他。
大概第一次被这么温柔耐心地注视着,他的脸有些红,声音也不太大。
“我是路之扬。”
路露写上他的名字,顺便在上面盖了个章子,将纸条递给她。
“我们还都是一个姓,没准五百年前是一家。”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路露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微笑道:“嗯,也许就是这样呢。”
想搭讪也不要用这么老土的方式吧,对方可能会降低对你的好感度哦。
陆佳澜:我们是清新校园初恋不是乡村爱情故事啊_∠)_
杨筱宁的长发被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由于经过高强度的运动,从露在黑色芭蕾舞之外的的锁骨到未施粉黛的脸颊都蔓延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和之前在学校里一副高冷压抑的样子不同,此时的她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自由地挥洒着自己的才华和青春。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们都目光,杨筱宁高速旋转着的身体渐渐缓下来,原本抬起来的一条腿轻盈地落地,仿佛是掠过水面的天鹅。
她回头望门口一看,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扒在门口,摆出“暗中观察jpg”的样子,非常喜感。
“进来吧,躲在门口干什么。”杨筱宁拿起放在一边的毛巾,显得有些无奈。
闻言,霍宁妍便拉着陆佳澜脱了鞋走进来:“那就不客气啦。”
陆佳澜把她身后的窗帘拉上,向她晃了晃手上的盒子:“吃蛋糕吗?”
杨筱宁喝了两口水缓缓,然后摇头:“不了,这种热量太高。”
她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霍宁妍,语气比之前温柔不少:“随便拿吧,喜欢就好。”
霍宁妍高兴地说了声谢谢,拿了盒子就打算开吃,结果被陆佳澜摁住了蠢蠢欲动的爪爪。
“最多吃两个,不要吃多了。”
霍宁妍试图卖萌。
“不行就是不行。”
霍宁妍苦着脸拿了两个,然后放回原位,自己跑到角落一边玩去了。
陆佳澜看她自己跑了,也没再继续吓唬她。她问杨筱宁:“这个不是你买的吧?”
杨筱宁点点头,就地拉着陆佳澜坐下:“是李老师送我的。”
李老师是舞蹈部的负责人,手上出了不少艺考成绩很好的学生,在本省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她居然还会特地给一个学生买东西,看来是相当看中杨筱宁了。
陆佳澜看着她想把头发放下来主动帮她把紧紧绑着的皮筋取下来:“李老师还蛮好的,体恤学生。”
杨筱宁捋了捋头发,把让他们自然垂落。
她脸上难得带了点笑意:“她是个很好的老师,我的舞蹈室钥匙就是她给的。”
她也很尊敬李老师吧,在原主记忆里,她是看谁都一副高冷的样子,用李白月的话来说就是“用下巴看人”,但是这样的她也会发自内心地尊敬一位老师。
“这时候没什么人,他们不练习吗?”陆佳澜上来的时候整个楼都静悄悄的,基本是无人区。
杨筱宁不在意地答道:“大部分人都是在最后考试之前努力,现在还早,当然不会有很多人来。”
这倒是,以前陆佳澜高中的时候,大部分艺考生也是平时划水,最后疯狂抱佛脚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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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陆佳澜会问这样的问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那个人烦死了,人多了不起啊,下次我也找一堆人去找他麻烦。”
“那就是一样的道理。”
陆佳澜的口吻十分平静:“你被欺负了会觉得憋屈,她也是这样。”
“昨天你带着人可以堵住杨筱宁,白浩宇可以带人来堵我,那么今天王咏也能带着人来堵你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被堵的那个,所以当校霸以多欺少本身就是很无聊的行为,因为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少数人,你希望自己被一群人欺负吗?”
李白月听着她说话,面色渐渐黯淡下来,本来因不忿而紧紧握住的双手慢慢松开,无力地垂在腿边。
她的神色有些茫然,声音不收控制地从喉咙里发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犯下的错都已经存在了。
“对不起。”她低声说道。
陆佳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还是上次那几句话,无论是谢谢还是道歉,对象都不该是我。”
“原谅还是不原谅,那是受害人的事。”
她离开了篮球场,李白月一个人留在原地,在夕阳下,她的模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根刺扎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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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佳澜觉得她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就直接往杨筱宁的方向走去。
她和霍宁妍站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自己就是一条独特的风景线,但是由于身上如冰霜般冷淡的气质周围的人也只感行注目礼。
“我们走吧。”她见陆佳澜来了,面上笑意浅浅。
“回家啦!”霍宁妍欢呼,虽然试图现场吃瓜失败,但是她也看到了一群人被扔出去,感觉有点爽。
走在路上,杨筱宁装若无意地问她:“你和她说什么了?”
尽管她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是频繁地撩头发这个动作出卖了她。
“她觉得你挺好的。”陆佳澜决定胡说八道。
她白了她一眼,语气闷闷的:“撒谎。”
陆佳澜眨眨眼,故意卖萌:“嗨呀我可没有说谎,毕竟你走之前还夸你了。”
杨筱宁看着她夸张地表现,有些别扭地偏开脸:“我觉得你不是晨间剧傻白甜女主角了,明明是骑士病,喜欢乱保护人。”
“听起来还满拉风的,不错不错。”她点点头。
有时候真不知道她是傻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杨筱宁有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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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一教学楼下。
陆佳澜神清气爽地拿着小本本站在门口,本来拿着早餐的同学都被吓的藏起手上的食物,想要装作无事发生过到楼上去。
她看他们都是这副反应,有点脑壳痛:“早饭是必需品,你们拿上去我也不会掐太严,毕竟不吃饭也没力气学习。”
昨天被记的男同学一听便把兜里的包子拿出来,贼兮兮地凑到她身边问她:“那我昨天还被记了,您看以后……”
“穿耐克和不穿校服,哪个有助于你学习?”陆佳澜把本子翻到新一页,瞟了他一眼。
他被那充满“冷漠jpg”的眼神震到了,拔腿就往楼上跑,想要溜之大吉,跟在他后面的同学们一遍起哄一边挤上楼去,楼道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在上周五她记了几十人的壮举后,同学们也都老实下来,该穿校服穿校服,该把头发拉直就拉直,非常听话。
“今天差不多了。”她收起本子。
小助手路露看她没有继续作大死,欣慰地露出了笑容:“以后我们这么记就行了,也别太严。”
“知道啦,我们回去吧。”她拍了拍妹妹头女生的肩膀,回到六班教室。
由于班主任还没来,而且不少人还没从放假的喜悦中挣脱出来,很多同学趴在桌子上睡觉,从讲台上看去,下面像是狂风过劲的农田,寸草不生。
班主任,同时也是数学老师的林简英看学生们都是一副无精打采地样子,便善解人意地帮他们清醒一下。
“今天上午第一二三节课都是数学,刚好一百二十分钟,大家打起精神准备考试哦。”她的语气十分和善,但是下面的人纷纷打起寒颤。
在挣扎无果后,路之扬接过陆佳澜传来的试卷,黑眼圈浓重的脸上满是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