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唧,真应付。”霍宁妍吐了吐舌头。
陆佳澜伸出手,接住她吐出来的桃胡,用纸巾包起来放在一边,然后让霍宁洲继续喂她。
“只是你想的太简单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塑料姐妹花和钢筋混凝土,还有很多其他种类的关系。”她摸了摸霍宁妍的脑袋,这位小朋友在某些方面很成熟,但有的方面还是有些稚嫩。
还有棉质化纤和硅胶等等呢。
她又抽出一张纸,擦掉霍宁妍嘴角的果汁。
“不过佩奇如果能和别的猪一起玩就好了,毕竟猪和羊有生殖隔离。”
霍宁妍有点好奇地问她:“生殖隔离,这是啥?”
霍宁洲的解释非常合理且和谐:“就是不是一个种类的生物生不出小宝宝。”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陆佳澜一时没忍住拆了他台。
不过好在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霍宁妍小朋友根本不懂这些,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她摸起陆佳澜的手机,指着那个陌生的号码问她:“这个是谁?推销吗?”
陆佳澜看着那个明显是境外的号码,不由得皱起眉头:“我爸爸,不过不知道他为什么换号,大概是工作所需吧。”
在原主记忆里,她和父母的确联系不太多,尤其是父亲,上一次见面还是半年前高中入学。
过年都被留在别人家,也难怪会和霍家夫妇更亲近。
“你想他们吗?”霍宁洲问她。
其实这个问题很难说。如果是陆佳澜自己,那基本对她毫无影响,毕竟之前的十几年她无父无母也过的很好。
但是提到这个,她还是不自觉有点心酸,大概是原主残留的情感吧,明明可以见面的,但总是让她一个人。
“有一点吧。”她并不和以往一般果断地回答他,而是有些犹豫。
霍宁洲看见那张素来阳光洒脱的脸染上了一丝惆怅。
她笑得有些无奈:“刚才爸爸打电话给我,他们在澳洲,好像是在看夜景吧,挺浪漫的吧。”
霍宁妍乐呵呵地说:“哇塞,陆叔叔好浪漫哦,出去看夜景,我也想呀。”
陆佳澜垂下眼睛,轻轻捏了一把她的小鼻子:“如果有机会,让他们圣诞节的时候带你去吧。那里的圣诞老人都是带着冲浪板送礼物,很拉风吧。”
霍宁妍点点头,从她身上蹦下来:“我去外面啦,给手机充个电。”
她跑的挺快,现在里面就剩他俩了。
这次是霍宁洲先发话:“他们会回来的。”
陆佳澜知道他是在安慰她,语气轻松:“我知道哒,你不用担心,毕竟以前也这么过了挺长时间。”
“其实这种事还是要对他们说,如果你父母知道了,他们应该会经常回来。”
没想到他天天一副高冷的样子,但是在这种事上还蛮有经验的。
“阿妍小时候就是这样,饿了就哭,要换尿布也哭。”他认真地总结道。
……和着是云养孩子养出来的经验。
“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吗?”陆佳澜笑了。
霍宁洲一愣,然后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她反问他:“那你呢?长大之后这么做过吗?”
“……不知道,要看怎么说了。”良久,他回答道。
他从小时候就被教育:你是哥哥,天生要保护照顾好妹妹,后来家里多了一个比自己略小的青梅,她同样也是他要好好照顾的人。
可以说他在大部分时候扮演的都是“保护者”的角色,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霍宁洲看着那双明媚的眼睛:“但是我也不想这样,毕竟没有太大必要。”
陆佳澜摊开手,面色十分无辜:“同理,虽然我是有点想他们,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一天到晚都围着我转。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少给他们添麻烦吧。”
她本人对这父母并不熟悉,但是她的确是占着原主的身体,原主都没给他们添麻烦,她也不要随意干扰他们吧。
“嗯,那样就好。”她的言行太过坦荡,一时间居然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去,陆佳澜喜欢压抑着自己的孩子,连病了也不愿意主动说,和在学校里那个阳光快乐的样子全然不符,所以只有他多留心一点。
但是她现在似乎不喜欢藏藏掖掖了。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陆佳澜一直盯着他看,让他莫名觉得不太自在:“怎么了?”
陆佳澜还是盯着他:“没有事,就是觉得你好看。”
其实她是在想明天下午要干啥。
“……”
如果能漫画化,霍宁洲现在一定满头黑线。
他站起身,看到了她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语文笔记。
“这一篇不太重要,记记多义常见词就行了,不用记得太多。你这样这其实是在给自己增加负担。”他顺手拿走了她桌上的垃圾。
哦豁终于有人不是一副“友邦惊诧”脸看她记语文了!如果现在他们就这样,将来看到她自己的小学鸡作文岂不是会惊出天际_∠)_
陆佳澜没想到他除了带手机,还挺会偷懒的:“划水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吧?”
“我没有。”
他面上并没有笑容,但是她却无端从中看出一丝狡黠。
“反正也看不出来,谁会觉得我在划水呢?”
等他一走,陆佳澜就趴在桌子上,思考给自己树立一个高冷三好学生的人设的可行性。
1首先要管住自己不要瞎皮
……算了算了这么高大上的人设不适合她。
晚饭是霍宁洲点的外卖,虽然菜色丰富,但是经常看食品新闻的陆佳澜还是不太有胃口,霍宁洲保持着一贯的慢条斯理,霍宁妍则是快乐地和着肥宅快乐水吃炸鸡。
你所点击的章节并不在服务区,请增加购买率哦在送走纯情游戏死宅男路之扬后,陆佳澜也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努力学习阅读理解的要点。
“希望他没有跑到网吧去。”她看了一眼挂在墙上滴答滴答地钟表,3:40了,如果到两个小时后他还不回来,她和路露可能就要去看看了。
结果两个小时还没到,反而有人率先来找她了,她觉得那人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
“你有什么事吗?”她走到门外的角落里问那个人。
他显得有些紧张,在确认四下无人后低声对她说:“路之扬在校外被人扣住了。”
???
陆佳澜惊诧道:“你再说一遍?被谁扣下来?”
“就是被一中的那个校霸给扣住了,你认识他吗?”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纠结现在该怎么说。
王咏?这才消停了几天就又出来搞事了,能不能消停几天啊!
陆佳澜还以为他会等到最近风头过了再搞事,结果根本停不下来,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往无前。
她想了解详细情况,便继续问他:“他被扣在哪?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个问题,他有些愧疚:“现在在网吧呢。我其实是被老大拽着翻墙出去的,因为王咏找他约架,他也打不过,所以要求助你们。”
上次他们还一群人堵住她,结果现在还是要来麻烦她,张铭全程说话的时候都低着头,像是要在地砖上盯出个花。
“对不起,本来上次还来找你麻烦的,结果现在还得来求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活像个文静的女生。
陆佳澜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路之扬出去之前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去网吧,还好老崔现在不出去,不然他上有不良少年,下有教导主任,最后喜体家长喝茶简直已成定局。
好气哦,但还得保持微笑_∠)_
“没事,不过来找我不是你的主意不?”
比起道歉,她更想知道是谁要把她拉下水。以往不良少年间的斗争,风纪委员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但是现在处于劣势就牵扯路之扬这样的圈外人,这真是出息了。
“嗯,是老大让我来的……”他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最好也喊上学生会长。”
哈?喊霍宁洲?
虽然她的确是要喊霍宁洲走剧情的,但是他怎么也要这么做?
一时间她竟然搞不明白白浩宇的目的是什么。
她迅速冷静下来,对张铭说:“你等一下,我等会叫上霍宁洲就出去。”
“你就不用去了。”
“啊?”他一脸懵逼。
她觉得这人真是有情有义,上次直接被卖了这次还是来帮着白浩宇,都可以说是脑子里缺根筋了。
“你想继续被你老大卖就继续吧,你又不是他爸爸,还要对他一心一意帮他擦屁股吗?”她拿杨筱宁的话来举例子,想让他清醒一点。
他还是面有犹豫:“但是会被别人说不讲义气吧……”
“他对你讲义气吗?”陆佳澜真是觉得这人傻的可怕。
“我知道,但是他不仁我不能不义。”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我和你一起去吧。”
“随你吧。”她没继续做无用功,这种事只有多吃几次亏才会明白。
她走到二十八班门口,让靠门的同学帮忙叫一下霍宁洲。
他坐在靠窗户的地方,此时正低头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一贯冷淡的神色十分认真,沉稳从容,和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
这大概就是认真的男人最帅吧,她扒在门口暗中观察。
她正胡思乱想着,两道目光看向了她,一道来自窗边的霍宁洲,另一道则来自后排的一个人。
陈姿雯。
她原本也拿着笔,但是看到陆佳澜的一瞬间脸色略沉,随着霍宁洲起身走出教室,她的脸色更是阴沉地像是要滴水。
陆佳澜:我干正事呢,恋爱脑少女稍微停一下吧_∠)_
“怎么了?”霍宁洲看她面色复杂,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一五一十地将张铭说的事转告给他。
听完她的转述,霍宁洲面色依旧平静,搭在栏杆上的手指敲了敲,问她:“你好像漏了点东西吧。”
“嗯?没有吧,我应该没漏什么事。”她皱眉,回忆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忘记要点。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你忘了周六的事吧。”
“事有反常反常必有妖,白浩宇突然会找你当外援,肯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给他了那种错觉。”
陆佳澜继续挣扎:“那也不一定是我。”
他语气淡淡的,仿佛是在讲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周六下午有人举报王咏和白浩宇校园斗殴,那个点在的,估计也就和杨筱宁一起的你了。”
不愧是男主,真是恐怖如斯。
他单手撑着脸,往教三楼的会议室看去,这时老崔正在里面开会。
他像是不知道在对谁说:“这群人真麻烦,一次性解决算了。”
语气和以往一样平静,但是她听出了点抱怨的意味。
陆佳澜笑了,把他撑着自己的手给挪开:“所以现在就走吧。”
“嗯。”
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温柔,在陆佳澜的眼里不算稀奇,但是落下另一个人眼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教室内的陈姿雯握紧了自己的笔,一向温柔可亲的的脸阴沉无比,写卷子的心情一扫而空。
那些鲜活的表情,从来不会对着她。
同桌注意到她的不寻常,小声问她:“怎么了?”
发现同桌在注意自己,她皱着的眉头立即松开,恢复成一贯的温柔小白花模式,眼见泪光隐隐闪动。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她垂下头,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