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茉香却道:“楚王妃围猎之时假借休憩,实则行刺,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姬琰听了,高声驳斥:“你一贱婢,满嘴诳语,宜兰自是歇息,府中婢女相随左右。”府中婢女自是同类,可信,亦可不信。
太昭帝一脸凝重,问想王爷:“王妃可会武艺?”姬琰跪地,面露难色,低声道:“臣之罪,有所隐瞒,只是为了减少是非,不料竟会如此。”
高亦明自水房回来,启奏道:“皇上,水房有浣洗痕迹,可经微臣搜查,盘问宫女,这些衣物并非太子昨日所穿,臣以为茉香可能只是假借浣衣为由,纵容凶手。”茉香听后,百口莫辩,伏地高呼“冤枉。”一侧的皇甫钰手摇纸扇,心中已有定数。
肖岩道:“皇上,排除其他闲杂人等,既然楚王妃会武,且太子失踪与二公子遇刺时,王妃与茉香二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二人难脱嫌疑。”
太昭帝见如此,吩咐道:“庆昌,辟出两间空室,分别将楚王妃、茉香收押。其他人等往来行踪都需上报给高亦明。肖岩,带禁军彻查所有人,凡是女子,逐个检视,若有不从者,斩。”三人得令后,各自行动,一旁的楚太后和王爷,面露难色。
太昭帝暗中嘱咐绯侯爷,将二人分别关押,告知若检举对方,可减刑,若二人互相检举,则二人皆重刑,若二人都为检举,则从轻发落。绯庆昌听完,带人走向行宫牢房。一路上只觉背后一股凉意,虽是朝中重臣,皇上的意思必然是要牵连到王府与太后两方角逐中了。王妃自不必说,茉香总管是从太后华萼居出来的人,又照顾皇太子多年,无论得罪哪一方,都是陷元崇侯府于两难之地。更何况,倘若真的找不出凶手同谋,即使二人无罪,皇帝怕也是要找人来担下这一切,才好有所交代。无论哪一种情况,太昭帝都需要元崇侯府表明一个立场,一个非此即彼的立场。
临近傍晚,观台上的众人陆陆续续回到坪山行宫,暂作歇息,肖岩带兵逐个搜查,唯独吴锐一人悄悄躲过耳目,来到皇家小筑,一进屋只见木椅之上另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吴锐端坐静候,见来人,欣然起身行礼:“小主总算平安回来了。”
那“吴锐”一听,转首撕下面皮,露出本来眉目,原来刚刚在观台的正是东陵裳!
“比预期来得顺利,原本暗袭姬元朝,打算等蝙蝠用得差不多后在去纵火,那蝙蝠品种独特,只食树脂,遇火即燃,却意外发现槐树林中早就有人设伏,引了□□,反而省去我一番力气。你我在运送元朝途中互换身份,原本只是以他为目标,但此前姬元胤却意外被人暗伤,不知此人是敌是友。”东陵裳一想,刚刚在观台的一番对峙,很难发现袭击姬元胤的人是谁,又嘱咐道:“高亦明得令搜查,我将观台细节告知于你后,我便隐身暗处,去趟牢房。”
巫蕊点头,二人一番细语后,东陵裳换了夜行衣,出门飞掠点地,夜幕下高亦明正逐个排查宫室,所有女眷排列一处,她加快了速度,直奔行宫牢房。
木栏相隔,一侧是平硕亲王,另一侧是伴他三十年的嫡妻,姬琰看着楚宜兰,脑海中仿佛还在她执剑翩然起舞的那一刻,亦如二人年少初逢那般。可今日,曾经贤淑有德的王妃所作所为变得异常,也只有这个终日相伴的枕边人才能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这些反常有多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