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熬到了早饭后,少篱让常武把常安唤来。常安即是那个时常隐在黑暗中的黑衣人,他是少篱的暗卫,也是少篱的师弟,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当年师父领着他来跟少篱做伴,这一下就是好几年,后来他学成之后,师傅要带他走,少篱说什么也舍不得,就央求师傅把他留下了。之后,他就当了少篱的暗卫,改名常安。而常安也是对少篱忠心耿耿,只要他吩咐的事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能办到,是以,许多常武都不知道的内情,常安都知道。
常安还是那身黑衣,简单行礼后,少篱开门见山地吩咐道:“你去净慈庵跑一趟,打听一下林姑娘是否安然无恙,若是有事,尽快来回我。”常安答应一声,很快出门去了。
常安才走,常武突然进来,拿着一封密信小心翼翼地递给少篱道:“府里传来消息,说周家请了媒人到府里提亲了。”
“什么?!”少篱怒不可遏,一把夺过纸条,草草一看,就气得撕了个粉碎,随手往地下一扔,骂了一句,“不知羞耻,可恨,可恶!”
常武也撇撇嘴,不屑道:“我说这周姑娘怎么走了,原来是等不及了。爷,您看这……怎么办呢?估计府里今儿就会派人来叫爷回去,您还是赶紧想个法子吧。”
少篱冷笑道:“我有什么法子可想,直接拒绝就是了。”
“可是……咱们府里毕竟欠了周家一份人情,要是直接拒绝怕是过不了关呢!”
“上上辈子的人情了,凭什么要我来还?”少篱心中烦躁,眉心蹙成一个大疙瘩,“再说了,周家这些年仗着那份人情,明里暗里从穆家捞了多少好处,我都懒得算!这也倒罢了,还变着法的往穆家塞人,也不拿镜子照照,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们穆家送,就是大嫂也是周家强行塞过来的,哼,打的什么主意?还不是怕我母亲生不出孩子,将来大哥袭了王位,他们好捞一个郡王妃当当吗?可笑!”
常武也跺脚道:“就是就是,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爷您千呼万唤地出世了,那周家的如意算盘就落了空。没想到,这周家还不打算罢手,把主意又打到了爷身上,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也不怕撑死!”
少篱一脸犀利,冷笑道:“爷我可不是大哥,任他们拿捏!哼,想当我穆子衡的妻子,她周海棠也配!”说完,拿起桌上刚泡好的一碗茶一饮而尽,烫得嘴唇接着红了一圈,吓得常武直吐舌头。
正在烦躁之际,常安悄没声息地进来了。少篱急忙回身坐下,没等开口就发现他面色不对,忙问:“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