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佐裕低头用宽大的袖子遮掩着,想默默吞掉急速翻涌上来的血。这比他想象的艰难,索性两只手捂着嘴,生生压下要呕出的血。
他伏在地上颤抖着,疼得要散架,稍微能承受一点,便开始半真半假做戏。
混合着血腥味的呜咽轻吟中带着一丝想让人狠狠欺负一把的哭腔,颤抖的身体难耐地扭动几下好缓解什么异样感觉似的。
呻吟过后,手撑着地喘息着:“主、主人……”
少年的身体仍在轻轻颤抖着,看向那被他称作“主人”的青年时,面色潮红,轻蹙眉,半阖的眼中泛着些许泪光,目光幽幽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好像他本就是弱不禁风,被人调教成的心中只有主人的玩物。
打架的两人当时就呆立在原地。
一人想,好好的学弟怎么就从阳光清新的校园风格变成了小黄漫画风;一人想,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表演是闹哪样?!
没错,当佐裕一跌到,来来往往驻足的围观群众就越来越多,疑似身体某个部位塞了什么令人愉悦的怡情小道具的反应让群众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而当那声“主人”朝着某人叫出来,大家的目光就都聚集在某个外国人士身上,因为是外国人士,所以大家目光里的“禽兽”二字都隐晦了许多。
这位外国人士没有继续在原地呆愣着了,粗暴地拉起地上惹人怜爱的和服少年,不管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大步流星地走了。少年被拉着跌跌撞撞险险跟着他的步伐,像是随时又会跌倒,让人看得可怜的不行,就在热心人士蠢蠢欲动之际,那位外国人士很不爽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把和服少年一把搂过来打横抱起,走了。
不良沉浸在一直给他印象很强的佐裕忽然身娇体弱易推倒的性感惊艳中,不知该作何反应因而只能愣愣看着两人的离去。
丹拦了辆出租车,在司机师傅讶然的目光中没把佐裕放下来,直接抱着他坐进出租车后座。
怎么说佐裕目前的这幅身体也是个高挑的少年,被抱进车内的狭小空间,扭动了好一会儿才在丹的大腿上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攥着他的衣襟促狭地轻笑。因为佐裕在他身上乱动又升腾出一些绮念的丹,碍于司机在场不便做什么有爱的动作——尽管司机师傅此刻十分敬业目不斜视地开车中。
因为这份绮念,使得丹并不为适才佐裕惹得别人围观误会的做法生气,反而对他在熟人面前还这样做,像是宣告了他自己属于他似的,竟生出自豪和甜蜜的感觉。
这可不好,自己都要舍不得直接拿了两笔巨款,离开佐裕了。丹自我催眠:别傻了,要是有了钱,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
他这份自我催眠总在看到佐裕的脸的一刻瓦解,反反复复做完心理建设,已经进了银行办完手续来到一个独立的小金库。
丹瞬间就被价值不菲的金条珠宝吸引,伸手捞一把在手里欣赏把玩。佐裕却没管那些,径直走到一个朴素的小盒子打开来。
“你认得这个东西吗?”佐裕举起盒子里的东西,勾起一抹微笑,问道。
“哈?一个石头做的面具?”这种粗犷得好像石器时代的东西比得上金银珠宝吗?莫非很稀有所以在收藏界大有价值?
少年悠悠叹口气,带着一丝嘲弄划伤手指,鲜血滴在面具上,少年将面具扣在了脸上。
没错,是石鬼面。佐裕上一世特意留存的一面,这一世幼年时从瑞士银行取出转存在这里的。
丹就看见佐裕戴上面具的那一刻,面具边上尖锐的弯钩状骨针深深刺入佐裕的大脑,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让他手中的珠宝落了一地。
“呼……”当面具收起骨针脱落,少年长舒一口气,在空气中凝出一片冷雾。他踩碎石鬼面,粗暴地扯掉脖子上的项圈。
“这、这跟迪奥大人的样子……”
丹惊惶的话语未说完,只见少年指尖飞出一条透明的线状物体,从耳朵钻进去。他的替身现在其实是一层可塑性很高的透明的膜,连带着at力场都可形变得更夸张。
危急时刻丹意识到那是佐裕想通过替身找到恋人的位置,他一边抄起一个金条狠狠抽打自己好用加倍的疼痛干扰佐裕,一边驱使替身用佐裕的脑细胞制造出许多看起来跟恋人一模一样的分身。同是吸血鬼,迪奥的肉芽就不用想了,不会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