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装着礼物的袋子掉落在地上,京子眨眨眼,把礼物捡起来。
“我是不破尚。”右手维持着接听姿势,只听来这句话。
这、不会的,距离那个“一年时间打败我”的赌约只过去了半年啊,就算因为肯定会放了尚太郎,赌注不成立,天使大人明明说过我是他选定的对手啊。
我还没有达到他的期望,还没有为他过过一次生日,他怎么会……不在了呢?
泪水迷蒙了双眼,捂着脸静静流泪的少女在身边歌迷越来越少,然后再没别人就剩她一个时恸哭起来。
不是因为没有他的关照,不是因为见不到他,只是在为那个人心疼。为什么只给他这么短的时间呢?连一个道别的机会也不给,她甚至没来得及送出一句“生日快乐”。
京子不知道佐裕离开得那么突然的缘由,不破尚却知道一点,他醒过来时就在荧荧泛着光的阵法中间呢,面前就是失魂落魄咬紧牙关的雷尔诺,显然这个画在升降台下方的阵法就是这位通灵人士画的。
在不破尚昏睡期间的佐裕的经历潮水般涌来,一开始的情绪是“气愤”,莫名其妙被占据了身体能不生气吗?
只是还来不及细细思索,外面可是等候着歌迷和工作人员呢。这场歌友会在知情人士眼里算是草草结束。
回头终于浏览了借住他身体的魂魄的经历,不破尚的心情古怪极了。
尽管对那人究竟是否是一个高洁的天使仍有怀疑,毕竟不破尚在曾经要半途醒来的时刻亲耳听到过对方哄骗他不会让京子从他身边逃走,然而对方在演艺事业上的才华是不容否认的。
对展现出那样才华的人,即使是不破尚也忍不住惋惜他要是有一具属于自己的身体就好了。
就算有惋惜,他依旧恼怒,不破尚可是一个骄傲的人,他当然不会接受佐裕用他的身体取得的成就和与之带来的赞扬错爱落到他身上。
安艺祥子如同听天书一般听完自家艺人不耐烦的陈述,终于确信自家艺人没有疯。其实她对于不破尚的变化也早有感觉。
由于不破尚的坚持,顶住各方压力,这件事被公之于众:从发行第二张细碟之后的所有成就都是另外一个连名字都不被知晓的灵魂所取得的,并不是他不破尚所为,喜欢他不破尚的人听好了,喜欢那个灵魂的人也听好了。
媒体很乐意报道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管他是真的还是某年轻艺人中二病突发的奇思妙想。
直到现在,不破尚依然承受着曝光这事的影响,大部分是负面的。尽管有敦贺莲、京子、七仓等知情人士为他出面,其粉丝反而担心自家偶像是不是被骗了。
见不破尚再没演过戏,粉转路人的人们认为那是他江郎才尽的借口。就算如今不破尚在歌坛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仍有当初因为佐裕的演技而被圈粉的人惋惜甚至恨铁不成钢。哪怕十年过去,根本没多少人会为一个刚刚在演艺界崭露头角的人物喜爱到念念不忘,但不破尚越来越知名,总有人愿意用闲暇时间去讨厌和诋毁一个他们看不顺眼的公众人物,加上容易受影响而跟风的人,说不清是喜爱的人多一些,还是讨厌他的人多一些。
而部分相信着第二人格说法的人请求,偶尔也好,让他们热爱着的那个灵魂回来一下。
可恶,他怎么知道要去哪里找那个灵魂啊。
就算被口诛笔伐恶意炒作,不破尚还是不后悔公布这件事,他的骄傲不容许他背负上别人的荣耀,当然,他还是会为这场无妄之灾以及莫名其妙被他人支配的一年时间而咬牙切齿。
如果让他逮到那人,肯定会揍他一顿。
夜晚做梦梦到逮到那个人,对方诚心诚意跪在他脚边道歉并请求原谅,他就忍不住扬眉吐气地向对方炫耀,我在演艺界取得的成就不比你差,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好了。然后醒过来,发现自己嘴角挂着口水,脸上残留着得意的傻笑,忍不住更加窝火。
十年已过,对那短短一年的事的怒气已经不再,但不破尚还是想找到那人,除了让对方知道他现在非常不错,已解自己当初年轻气盛的心中不服,还想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他只是想,心平气和和对方说上几句话而已。
“这里的恶灵已经除干净了。”男子对安心并感激的房主并未做过多表示,沿着街道走去,立起长风衣的领子,深秋的风吹过他脸颊,扫过额前的长发露出一颗泪痣。
男子没走出几十米便停下,因为迎面有人将他拦住。
“啊,不破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