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过去了,这天天气很好,在钉灵部落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的时候,一千次的期限到了。
钉灵在院子里种的果树从及腰长到比人还高,今年的花苞也特别的多。
“最后一天了。”站在果树下的司呦喃喃道。
钉灵刚回家便看到司呦看着白色的花苞在想心事,勾起唇角走上前,将司呦额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内疚地道:“我知道这些年你过的不开心,哪怕笑容都带着苦涩。”
钉灵沉默了一下继续道:“我知道你还在为我杀了九色鹿的事耿耿于怀,现在族里的事情都上了正轨,你若要为九色鹿报仇便动手吧。”钉灵定定地看着司呦:“我想你开心,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看着钉灵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司呦摇着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好想大声呐喊,不是这样子的。
这边司呦刚想开口,一根食指压在她的唇上,钉灵的眼神真挚而认真:“我知道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拖到现在才说,如果,我说如果,你今天选择不杀我了,我们生个孩子吧,我们好好过日子,让我用余生来补偿你。”
“你就没有怀疑过,当初我为什么带着麦种找上你。”司呦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把推开钉灵,跑回屋中,关上门,倚着门的身体慢慢滑到地上,失声痛哭,犹如受伤的幼兽,脆弱而疲惫。
夜很快来临,钉灵根本没有精力与司呦耗下去,倒头就睡死了过去,司呦将钉灵搬到床上,凭借窗口溢进来的月光看着钉灵因为虚弱而苍白如纸的脸,心中暗暗想着这是最后一夜了。
手里的匕首高高地举起,这一刀下去,明日的钉灵便会不醒来,是彻底的死去,他们之间的恩怨就两情了,他们也都可以解脱了。
举起红宝石短匕的手迟迟不愿刺下,钉灵两眼紧闭,渐露痛苦之色,司呦想狠心将匕首扎下去,但在皮肤处停下了来。
真的可以两清吗?
总归是她欠了他的,她明明是个讨债的,怎么最后她变成那个欠债的了,司呦不懂。
跳下床的司呦疯了般地撞开门跑了出去,以至于惊动了隔壁浅眠的钉灵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