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不开眼,只能听见黑猫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八月份的天气,却感觉已经到了隆冬!
待狂风稍息,我紧张的探出头往外看,但见垂眉的坟包周围,站着一圈儿模样古怪的黑影儿,它们周身散发着浓滞的黑气,完全像是由黑烟凝滞而成的!
我的心突突狂跳,这些家伙是什么?难道,是胖子请来的“魔神”?
一缕缕黑烟萦绕着它们周身,这时候我才看清,人家不是散,而是吸收,像是藤蔓一样蔓延周围,跟一座座坟包儿经脉相连,宛如血栓结节处一样!
跟着胖子这么长时间,我就算再没见识也知道这是阴气,心说怎么个意思,胖子这是把所有坟包里的阴气都聚拢在一起,慢慢的形成了这些人形一样的东西?
阴脉涌动,这些家伙的形体愈发清晰,我仔细一看,这他妈哪里是人?模样狰狞扭曲,丑恶无比,活脱脱就是庙里的夜叉鬼!还有几个,完全是人和动物的组合体!
它们的身体逐臻成型,宛如沥青浇塑的一般,月光下还映着光泽,已经成了实体!嗤嗤的发出骇人诡异的喘息声。
这个时候,我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惊得差点儿没跪下,刺骨的阴寒直透脊椎,我情知不妙,马上举刀就要往后捅!
“诚哥!我是秀秀!”身后传来了秀秀的声音。
我一愣,惯性让我一屁股坐地上,惊慌的扭回头,但见秀秀一脸坏笑,红莹莹的倒趴在坟包上看着我。
她这姿势吓的我差点儿没把心脏吐出来,脑门儿一层层虚汗。
“秀秀!你要吓死我!人吓人吓死人啊!”我气恼的说道。
“人家又不是人,我是鬼呀,”秀秀调皮的做着鬼脸。
娟子在一旁小声问道:“秀秀,前面那些是啥啊?”
秀秀说:“那是张叔召唤出来的魑魅魍魉魈魃魋的假身,都是阴气聚集成的,不是真的,借助它们本尊的力量而已。”
这隐约的哭声,把我头发都吓炸了!胖子说过的话回荡在耳畔:垂眉,哭凶也,常于房前屋后隐隐的啼哭
这狗日的离我这么近,速度又这么快,我还背对着它,这次非玩完不可!
我血液都凝固了,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奇怪的是,胖子似乎对垂眉的哭声毫无察觉,还在自顾自的结坛做法
娟子也一动不动,不知道它听见这诡异的哭声没?
我握紧胖子给我的短刀,屏住呼吸,以前听说,僵尸是遵循人的阳气来判断攻击目标的,只要憋住了气,它就发现不了你,眼下当真到了胖子所说的非常之时了,我寻思着,临死也要把短刀捅进垂眉的天冲魄里!
我缓缓的扭过头,然而,身后的坟包旁什么也没有,坟头上也只有荒草正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胯下的娟子说话了:“诚哥,你快看,垂眉的坟头儿动了。”
一听这话,立刻把我的注意力又吸引了回来,娟子确实没听见那诡异的哭声,难道,是我高度紧张的幻听?
抬眼看去,但见垂眉那黑乎乎的坟头儿上,沥青般的血痂微微颤动着,确实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我心下生疑,其实,我一直没弄清那一对儿母子是怎么从坟里钻出来的,白天时候所见,它的坟完好无缺,并没见到什么窟窿之类的存在。
难道,那垂眉母子会遁地不成?现在顾不上琢磨这些细节,我聚精会神的静静看着。
少时,坟头儿那菌伞般的血痂被翻开,从里面伸探出一截儿黑乎乎的手臂来,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堵怨的手,随之而来的,是迎风一股股恶臭,像是谁家掏了大粪。
我擦!这狗东西,昨天我和胖子去水泵房刺探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强的臭味儿,这吃了一天的屎,竟然将体味儿酝酿的如此浓滞,当真是钻茅坑的家伙。
正当我盯着堵怨一点点儿从坟头往外爬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胖子不见了,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工夫,稍不留神,他竟然不见了!
那毛乎乎的小东西钻爬出来后,蹲坐在坟头儿上,开始捡散落的“糯米天葵糕吃”,它捧在手中啃噬的样子,当真像是一只猴子。
我心下唏嘘不已,要说这东西生出来,也就是一两天的工夫,如何能长成一个三岁孩童般的大小,这生长速度也太惊人了!
虽然见过诸多古怪,但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是客观,一切都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清的,或许,所谓的僵尸,不过是一种特殊的巨型菌类,带有某种人类的记忆,也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生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