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毫不掩饰的谋杀,它□□裸的告诉苏府所有人,秦姨娘的落胎是有人蓄意而为。
很快薛宝珠就从许大夫那里证实,秦姨娘就是因为用了被人动过手脚的西瓜才会遭此劫难。
秦姨娘吃的那块西瓜,据说是被人用红花水给泡过了。
杏儿当时就跟在薛氏后头,听了这段缘由,她不禁瞪大了眼睛,同时心里在想,怪不得秦姨娘那么喜欢吃西瓜的人,那天也只吃了一块就不吃了。杏儿想起她被秦姨娘责备,自己拿不新鲜的给她,心里委屈异常,这分明不是她的错啊。
薛宝珠想的却很多。这府中有能耐做出此事的妻妾并不算多,除她之外,也只有林姨娘和秦姨娘两个人而已。
苏府人口稀少,后宅的斗争几乎没有,薛宝珠是想要借秦氏的肚子生子的,秦氏不可能自己去落自己的胎,唯一有动机的人只有一个。
除却林姨娘几乎不作他想。薛宝珠就带了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去了栖霞院。她此时心中畅快无比,一想到林月将要遭遇到什么,薛宝珠就抑制不住心里的欢愉,且这种兴奋感几要将秦云筠落胎的愤怒给盖了过去。
想起那个浑身青紫的男婴,薛宝珠走路的步子愈加快了。
栖霞院里不复往日的平静,就像是一潭静水炸开了涟漪,波纹阵阵。薛宝珠的到来更加剧了这种情况,仿若在忽生涟漪的水面掀起风浪。
薛宝珠一行人来到时,栖霞院里早就聚起了一堆的丫鬟仆妇,人人都垂手站立着,面显哀戚。
独有林月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摆弄茶具。离她不远的空地上,有用白布蒙着的凸起物,大小像个床一样,也不知是什么。周围站着的人见薛氏汹汹而来,无一人不惊慌。
只林月还坐在石榴树下的石桌旁,斟饮着品茶。薛氏一开始还惊异,以为她会有什么推脱之法,无意中瞥见林月发白的指尖,才又心中有数。
那青花瓷的杯身都要被她给捏碎了,还在这故作镇定,该说她不愧是戏子出身吗?
薛氏嘲讽一笑,道:“林氏,你竟敢谋害苏府子嗣!可知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