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宁愿自己当场死在了噬魔镜下,也不要这样苟延残喘的要道长以魂魄相救。
你看,我的道长多么可恨,他从来都不会怪我,也从来不会对我生气。
他从来都是将我护在身后,从来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接受他的保护。
哪怕再最后,道长都没和我说过一句道别的话,甚至最后一眼看见的都不是我人形的模样。
道长,我该是恨你的啊,可为何,心却要念诵你万年
一万年,这个数字多么苍凉,说出口只要一瞬间,却要用毕生来沉淀。
我的道长啊,你只要我活下去,可你为何从来没有问过我,如果你不在了,我该如何活下去。
你不在的时间那么短,又那么久,久到我都快要忘记了你的模样;快要忘记了你看着我时眷眷深情的双眸;快要忘记你笑着嘱咐我要把他那份一起活下去时的温柔。
可我依然还记得,还记得我入魔重伤时,道长发怒发狂握着我手的温度。
“小时,纵然万劫不复,我青梵也会为你屠尽天下邪魔!”
也还记得在最后,我气悬一线快要魂飞魄散之际,道长依旧拉着我的手笑着。
“小时,你要替我好好的活下去。”
万年了,我在黑暗里前行,屠尽了天下邪魔歪道,也救了无数人和妖。
可道长你,又在世间哪个角落呢。
如今,我早已九尾,天下神魔都要敬我三分。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再也没找到那个最想保护之人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久,还能活多久,又能否还能再见道长一面。
沈丘和道长,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沉默半晌,我对着沈丘吐出两个字。
“心里。”
“心里,呵,那我呢,我在哪里”沈丘从地上爬起。
“沈丘,你……”
“小时,求你别说了。你知道吗,我特么就是一傻子,明知道你心有所属,明知道你也是男人,明知道你是妖,明知道我于你不过就是人生的一段插曲。可我能怎么办,我特么就是爱你啊,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沈丘突然发疯了一样咆哮了起来,笑着。
我愣在原地,沈丘刚刚说爱我
爱,究竟什么是爱
千万年来,没人教过我这个字。
对道长日夜思念,牵肠挂肚是爱吗,那我对沈丘的时刻惦念又算什么?
究竟怎样才算爱,爱可以同时分给很多人吗?
若是不能,那我对道长的感情是什么,对沈丘的感情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