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通了钱启生的电话,叫他来办公室一趟。
过了不到5分钟,钱启生就进了钟立的办公室。
“钟副县长,你有什么指示?”钱启生还是和往常一样,就是现在钟立看来,那张无害的脸上,也真的看不出什么来,这个官场,还真是一个演员集中营,要是这些人能被凑齐,拍一部片子,估计能上奥斯卡。
“钱秘书长,秘书的人选我已经选好了,就这个田金山吧,我看了下还行。”说着,钟立把手上的资料递给钱启生,就在钱启生伸手去拿的时候,钟立往后缩了一下,故意说道:“对了,钱秘书长,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孔已经找到了,一会就能回来了。”
钟立明显注意到,钱启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嘴角也抽搐了一下,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表情,但是却被钟立捕捉到了。
“好事好事,那钟副县长,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钱启生说道。
刘孔既然都要回来了,钟立还要新秘书干嘛,显然是不正常的嘛,心里紧张的钱启生忽视了这个细节,却完全暴露了自己。
钟立站在窗口,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钱启生就出了县委大院的门,匆匆出去了。
看着远处阴郁的天空,钟立心情有些不好,这一路走来,各色各样的人在他的面前倒下,就连一直以来认为正直的钱启生,竟然也不能免俗,这个说大不大的官场,这样的人,到底还有多少,这些人,又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做着什么样的事情。
钱启生走到了县委大院外面,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掏出了一个手机,取出了自己的电话卡,换了另外一张电话卡上去,再环顾一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拨通了电话:“王文雨,你怎么搞的?竟然让刘孔跑了?我不是说了,等钱到账了,才能放吗?”
“生哥,没有啊,刘孔还在鼎丰的建材仓库里,我上午还去过,没丢啊。”王文雨莫名其妙地说道。
“妈的,被发现了,上了钟立那个小子的当”钱启生刚刚骂完,三四个警察就把他包围了,领头的一个,正是钟立刚刚调来的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周正。
“钱秘书长,请吧”周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钱启生的两只手垂了下来,晚节不保,终于还是被发现了。
同时,另外一组人,也展开了行动。
在常市钟楼区郊外的一个鼎丰房产建材仓库,只听见哐的一声,一辆越野车直接将本来就不太牢固的大门撞破了,从车上跳下来几个人,手里全部拿着棒球棍。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古向昆piao娼的照片就摆在了钟立的桌前,是李侠亲自送过来的。
李侠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之后,钟立又有了小心思。
这些照片,如果在前面拿出来,或许还有点用处,但是现在天目县的政治格局已经稳定了,基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且用这种方式来揭领导的短,也会被人看不起,在官场上也犯忌讳的,所以,现在来说,这些照片基本没用了。
怎么可能没用?
钟立有一种感觉,在鼎丰房产拿到水月古镇项目的这件事上面,古向昆的作用很小,也就是说,还有别的人出手,从跟踪古向昆拍照就能猜出来的,这个人,或许就是背后一直没有暴露出来的人,用这些照片,调古向昆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或许有可能。
在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符合利益,钟立也能跟古向昆站在一起。
想到这里,钟立笑了,如果预料得没错,这几张照片就是破局的关键。
刚想要约古向昆吃个饭,把这件事情掰扯清楚,从古向昆的秘书那得知,古向昆回家了,回京北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并不知道。
古向昆要做什么?这个时候回家,一定是有什么动作?或者,暗地里发生了什么事?
只能把照片收了起来。
接着,下午钟立就接到了白小白的电话,内容也很简单,古向昆可能要调走了,听说古向昆在天目县主政期间,家族利益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家族可能要发力将古向昆调离天目县,至于在天目县的利益,可能会派别的人来接手。
大家族就是大家族,为了确保经济利益,可以随便玩弄政治,想让谁上就让谁上,想让谁下谁就得下,还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但是没理由啊,古家在天目县的利益哪里受到损失了?
沐湖古镇项目拿到手了,水月古镇也是囊中之物了,所有的一切都符合古家的利益诉求,怎么就说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失呢?
看来,背地里真的发生过不少的事情。
白小白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都是五大势力之一,之间的信息应该是有互通的,应该也有特别的渠道打探到这些消息,如果古向昆要被调走,天目县就真的是胡亚雄独大了,再空降一个县委书记的话,很难打破现有的平衡,所以,在钟立看来,古向昆被调走之际,也是胡亚雄被调走之际,也就是说天目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二把手会同时调走。
必须要提醒一下胡亚雄,让他早做准备,既然一定要调走,上升总比下降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