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楼之娇杏

封氏和李嬷嬷又对视一眼,封氏打趣儿似的给李嬷嬷使了个眼色。

李嬷嬷便放下手中的活计,打趣云娇杏道:“这倒是难得了,咱们聪明的娇杏居然叹气起来了。莫非长大了,开始思考小夫婿了?”

云娇杏颇为无奈地看了李嬷嬷一眼,又长叹一口气。好没意思,每次打趣别人都要从夫婿入手,云溪对这个实在脸红不起了。

封氏照例嗔怪地瞪了李嬷嬷一眼,“娇杏,你且说说,是什么事儿叫你这般为难。”

云娇杏叹道:“夫人既然问了,那我便实话实说了。要是说得不对,还请夫人宽宥则个。”

封氏心中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示意云溪直说。

云娇杏道:“夫人生产时看着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就是现在回想,我也吓得够呛。这两年跟随夫人,也长了不少见识。只是见过的市面越多,心中越是担忧。姐儿虽然生得这般玉雪可爱,但是毕竟只是一介女流,等到了姐儿出阁的年纪,老爷夫人也快五六十了,将来还不知道能否有个哥儿照应一二。眼下老爷夫人还能看顾着姐儿,可以,万一……那姐儿可怎么办?”

又不是现代,白富美不愁嫁。

这个万一省略的内容,不用多说,大家也明白。往常大家不愿细想,可是有的事情还是要早做打算。

封氏和李嬷嬷也放下了活计。

封氏道:“难为你有心了。你果然是个聪慧的,我没有看错你。”

云娇杏继续说着自己的打算:“人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依我看,咱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面多给姐儿置办嫁妆,哪怕将来姑爷不是个好的,咱们姐儿也有傍身的依仗;另一面嘛,咱们姐儿可得从小教好,最好教得姐儿琴棋书画、弓马骑射、理家算账样样精通,这样才能守住老爷夫人的家产。”

封氏点点云娇杏的鼻子:“小妮子,咱们姐儿才五岁,说这些还早呢。”

倒霉了八年,云娇杏感觉自己要时来运转了。

上辈子大约投胎时忘了喝孟婆汤,导致她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投了胎。这辈子的投胎技术虽然没有上辈子的好,但总归运气不错,虽然被几经转手,最后在知府的带领下她来到了现在的主家。

主家姓甄。甄家在本地也是望族,主家更是积善的人家,从不苛待下人。只是主家运道不太好,人到中年了也没个一儿半女的。

许是霉运终于走了,云娇杏这回运道不错,刚到甄家的第二天,甄夫人封氏老蚌生珠,查出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甄家夫妇直道是云娇杏带来的好运,而知府又说过,她据说是弃婴出身,在拐子手里受了八年磋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知府颇有请人好好善待的意思,甄家夫妇本是良善人,便问过云娇杏有没有名字后,决心赏云娇杏一个名字。

彼时云娇杏正因为大仇得报,心中戾气骤然宣发,忽然失去了人生的目标正倍感迷茫,又对一个新的社会环境没有安全感,战战兢兢,见封氏面善便存了心讨好封氏,便说只记得姓云,其余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时正好是春天,园子里的杏花正开得红火。

封氏笑道:“我这儿有一个名字,你且听听合不合你的心意。娇杏,如何?”

甄家老爷甄费一听便知说的外面杏花开得不错,捻须笑道:“不错。难得‘可巧’与039侥幸039二词,希望你以后就算遇难也能成祥。”

云娇杏扬起小脸笑得灿烂,一如外面开得灿烂的杏花,心中明白,这便是过了关,且在老板心里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彼时云娇杏十岁,已穿越了八年。挣扎八年,方才有了一个安身之所。从此以后,她便是云娇杏了。至于以前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她的生活已经开启了新的篇章。

又过了八个月,封氏终于在折腾了一夜以后诞下一天生眉心自带一枚胭脂痣的女儿,甄费喜得大把撒钱,又去隔壁的葫芦庙里添了许多香油钱,乐得台上的“真佛”都挣开了一只眼。

封氏才生产,就算家里添了一个乳母,一面要照顾产妇,一面又要照顾新鲜出炉的甄家姐儿,甄府里人手便显得有些不足了。

封氏在这八个月里也看出云娇杏的性子了,与知府说的有勇有谋竟然十分相同,是个十分稳重的,做事也有章法,交代的事情无有不妥,便想着待她出月子后再买几个人伺候。只是现今却只能让她先去姐儿那边照顾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