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她忽然提起要给水映蓝绑头发,水映蓝意外地看着她,拒绝的话在看到她脸上的盈盈笑意时,又吞没在了喉咙里,安静地坐着,任由她瘦骨嶙峋的手划过自己的头发,拿起梳子慢慢梳理。
岁月不改她的残酷,一分一秒夺走身后的人的生机,水映蓝看着镜子里低着头的她,抿着唇,却仍是留了个小小的弧度,似笑非笑。
“妈……”听闻水映蓝叫自己,她抬头,看着镜子,一脸疑惑。
“等过了年,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回国吧。”水映蓝浅笑。
“好啊。”她也笑着,“回去看看,小映喜欢的男生,是不是像妈妈想的那么好。”
“妈?……”“我都看到了哦,昨晚小映可紧张了。”她打断她。
水映蓝沉默,低下了头,不再看她,耳根尖儿却有些红。她也不再说话,眸里温柔,继续梳理着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像是呵护着自己的宝贝。
中午她颇有兴致地提议一家人上街,水映蓝和自家老父对视了一眼,加上水清朗三个人不约而同地举了反对牌,在她失落落的眼神中出了门,把她独自留在家里“独守空房”。
“姐姐过完年要立刻回家?”把口里嚼着的腿肉一吞而下,水清朗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今年会晚些回去吧!”水映蓝喝了口牛奶,抓起一个地瓜丸,“爸,妈的状况好像挺好的。”
“你哪次来她状况不好?”最近被怼得有点多的水一耿獠牙咬着鸡腿,斜睨了她一眼以表示心里的不满。
水映蓝一愣,回想起之前过来,好像倒也是,除了虚弱,她也没有表现出其他状况。她也因此总是以为她身体的问题不大。
“我也想回家。”水清朗忽然插话。
“为什么这么说?”父女俩惊奇地看着他。
“因为姐姐要回家,所以清朗也要回家!爸爸妈妈也要回家!”水清朗放下鸡腿,表情严肃。
“等此边事宜完了,我们就一起回家。”水映蓝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