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岛下葬那天连绵着小雨,整片天空都是雾蒙蒙的,配着族人身上乌压压的黑,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化妆师的技术很好,田岛原本死气沉沉的脸竟能看出一些红润的色彩,让他们觉得他不过是睡着了,下一刻就能醒来。
原以为自己会哭成泪人的由衣内心不知为何能如此平静,她看着她身前斑的背影,摸着因为田岛的离去二勾玉变三勾玉的眼睛,觉得失落极了,泉奈在一旁握住她的手,她看向泉奈,他从不大好看的脸色里努力挤出一个好看的笑,示意她安心,一切还不算太糟糕,还好,她的哥哥们还在。
葬礼之后斑的继承似乎变得理所当然,当万花筒写轮眼给那群老不死压倒性的恐惧,素来追随强者的族人们立马视斑为族长,民心所向,那些反对的声音基本也就渐渐淡了下去。
刚刚接手,斑对一些族务还不大熟练,不过幸亏有泉奈和由衣从旁协助,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几人常忙到深夜,后来遇到的事情多了也就渐渐顺手起来。
那天忙完月亮还没有升的太高,最近几天超负荷工作,难得能休息这么早,由衣想一定要好好泡个澡解解乏,突然十分想念在汤之国时泡的温泉,虽然明知道潮夕从汤之国出发纯粹是为了享受,但她现在却是怎么也怪不起他来。
其实潮夕真的不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看到田岛那天拉着他谈了好久,大约他和宇智波一族是有些渊源的吧!
明明不想在记起的一个人,在想到师傅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那银发,还有在瘟疫村子患难与共,只是不知怎么的,却又换上庙会那日看向她的恶毒眼神……她闭了闭眼,扶着门口的门框停在了那里。
“由衣,怎么了?”泉奈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看到她的不正常立马扶住了她。
由衣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泉奈,微微讶异,泉奈的房间是和她不同的方向,从她这边走要绕大半个庭院,看来,他是有事要和她单独说。
两个人面对面跪坐在矮几前,泉奈面无表情的不开口,由衣其实最怕泉奈露出这样的表情,以前有时他们也会恶作剧,他虽然傲娇臭屁,但对由衣依旧是温柔的,只是像现在
她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在变冷,突然十分想念潮夕的茶具,现在都觉得潮夕每次聊天都举着茶杯感情是为了缓解不说话的尴尬,可惜现在她这没有热水,没有茶具,不能装一下。
由衣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今天他哥哥好不知趣,被大哥奴役了一天,天知道她多想泡一会澡。
“在外面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好久之后,泉奈终于舍得开口。
“没问题的,师傅很照顾我的!”由衣笑道。
泉奈看着她丝毫没有不自然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父亲这边的事也算忙完了……”
“嗯……是呢……”由衣十分无语,他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和自己说这么没营养的话题?心塞啊!
“父亲说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泉奈的脸色莫名的染上一层红晕,由衣想了一下,泉奈这个表情完全就是当时给第一个女朋友告白的样子,细细想了想田岛临终时的话:拜托泉奈照顾你了……由衣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想通之后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泉奈干咳了一下,缓解了下尴尬:“听老一辈的人提起以前也有这个传统,只不过我们最近几代不是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