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衣，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去后山，比手里剑吗？”光一淡淡的开口。

由衣点点头：“有些记不太清都是谁了，不过我以前经常跟在哥哥后面，和你们一起玩。”

那时候斑不屑和由衣一起玩，并且他受不了大哥严酷的样子，只能跟在没有把他当做累赘的泉奈，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到年纪上战场，无忧无虑的，感觉上战场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总是把自家哥哥和父亲上战场的次数做比较，谁比谁多一次就像是获得一件至宝一样快乐。

光一也好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但是没过多久，脸又继续阴沉起来：“你知道吗？当年和我们一起玩的伙伴，如今只剩下我和泉奈了……”他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只是脸色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不带任何情绪继续道：“我们生为忍者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他喃喃自语，像是问由衣，又像是问自己。

由衣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安慰他：“光一，别灰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自嘲轻笑：“别安慰我了，我都听到了……”

由衣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哭丧着，只是房间里此刻的气氛像是死神悄然而至。

他们静静的坐在那里，光一脸色有些憔悴，虽然奈给他打了一针镇痛剂，但还是没能让他的精神好些。

他看着窗外，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冬日的夜如此安静，今天没有月亮，由衣帮他点了一盏灯，放在他的床边。

“由衣，有什么方法能让我没有痛苦的死去？”光一突然开口，她惊得差点把灯打翻。

由衣瞪的眼睛老大：“光一！你说什么呢！”

“我接受不了没有一条腿的生活……”光一闭上眼睛继续道：“我的父亲是忍者，爷爷是忍者，哥哥也是忍者，我不希望以后靠他们活着，那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说不准家人们还能因此打开写轮眼……”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门被踹开，进来的是光一的父亲：“光一！我不允许你这么放弃自己！”

“父亲……”

“也许以后会辛苦些，但是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光一的父亲搂着他眼睛中充满了慈爱，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离他而去。

由衣退出房间，去通知奈他们的决定，奈听到之后站在那里久久都没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认真数着需要用的手术刀，搪瓷盘和手术刀发生的声音在房间里响的格外清晰。

由衣不知道是怎么帮奈做完的手术，只是记得过程中眼泪一直模糊着双眼，强忍着没落下，因为不专心，中途还被奈训斥了几声。

光一被推出去由衣感觉口罩和脸上的皮肤都要黏在一起，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哗哗的往下掉，竟然怎么都止不住。

泉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里，看着由衣在那里傻傻的站着，忍不住上前抱住她：“好了，我在这里……”

由衣趴在泉奈怀里哭的更凶起来，一直哭到嗓子开始嘶哑才渐渐平静，但还是忍不住一直唏嘘：“哥哥……光一的一条腿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