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空山梵呗静,水月影俱沉。悠然一境人外,都不许尘侵。岁晚忆曾游处,犹记半竿斜照,一抹界疏林。绝顶茅庵里,老衲正孤吟。
四更时分,知府府衙后院的门被敲得“咚咚”作响,已经睡下的门房极为不耐地睁开眼睛,打着呵欠,嘴里骂骂咧咧地叫道:
“大晚上的,敲什么敲,催魂呀!”
刚打开门,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就闪进来,说道:
“快禀报知府老爷,我从裕丰村来的,有大事禀报。”
门房一听从裕丰村的来的,瞬间清醒了,他忙不迭地点点头,然后领着人向后院管家的住处跑去。
管家也被急急忙忙地叫醒,知道孙知府今晚刚好宿在十二姨娘的屋子里,连忙吩咐道:
“你跟我去见老爷,你赶紧去把大门关紧,守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就带着裕丰村报信的男子走了。
孙知府晚上和十二姨娘大干了几场,刚刚息战不久,累得正在酣睡。
管家硬着头皮,只好敲门。
“老爷,老爷,小的有急事禀报。”
屋里不见动静,急得管家的汗都下来了,只好又举起手敲门。
“老爷,老爷,是小的,裕丰村来了人,有大事不好了。”
“嗯……嗯……什么?”
屋子终于有了动静,管家再提高声音喊道:
“老爷,裕丰村来人了,有大事不好了。”
孙知府听到“裕丰村”三个字,脑子一下清醒了,拖着肥胖的身子,“腾”得一下,无比灵活地就从床上坐起来,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问完,也顾不得穿鞋子,连忙走到门开,打开了门。
裕丰村报信的男子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掏出一封信递到了孙知府的手上。
孙知府着急忙慌地打开心,就着灯笼的光,快速地看了一遍,瞬间额头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竟然有人混进裕丰村,还去了大山坳,肯定是那个什么狗屁世子。”
“我们头儿也怀疑是,所以才让小的连夜送信给老爷,希望老爷能够拿下那些人,然后……”
那报信的男子做了一个杀头灭口的手势,孙知府明了的点点头。
送走了报信的男子,孙知府连忙管家,让带着府衙所有的捕快、侍卫悄悄地去把驿馆给围起来。
然后又去书房疾书一封,也让人立马动身,送到江南布政使的府上。
做完这一切,天也亮了,孙知府洗了把脸,早饭都没用,拖着颤巍巍地身子,就来到了驿馆。
顾瑾宸们也忙了一夜,送走了顾朝后,其他人轮流休息了几个时辰,天一亮,大家也都醒了。
“爷,知府府衙的人包围了驿馆,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顾沐蹙着眉头禀报。
“嗯!见机行事!”
顾瑾宸揉了揉额头,冷冷地道。
“世子爷醒了吗?老臣扬州知府求见。”
外面的人说完,也不等里面的人回话,转眼间就推开了顾瑾宸的房门走了进来。
顾沐看着肥硕的扬州知府,极为不满,大声地厉喝:
“放肆!”
可孙知府理都不理,油腻腻地胖脸上满脸堆着假笑,客气地说:
“老臣听说世子爷在驿馆住的不太安稳,晚上都睡不着,今天一大早,老臣就来接世子到府上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