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并不知道车祸是江珊亲手策划的,谁也不会想到她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那馥劳教堂呢?为什么要在那里举行婚礼?你忘记了曾在那里跟我求过婚吗?你忘记了那里是我的梦吗?”
“我没有忘,我从来都没有忘,因为你的梦也是江珊的心愿,所以我才把你支走,就是怕你看见了会伤心。”
“那好啊,为了完成江珊的心愿,你破灭了我心中的梦,那我们之间,是不是该结束了?”
慕远辰揉揉额头:“曼曼你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爱情有时候也需要适当的妥协,你这样子,真的让我很累。”
“如果感到累,那就让我走,因为累的不是你一个人!如果爱情不认真,那你告诉我,什么才需要认真?就是因为你不认真,所以我们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走走走,你就这么想走吗?!”
他大吼一声。
“是!我就是想走,我想走,要我说多少遍?是你亲口承诺的,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你就放我走,你可不可以讲信用一次?”
慕远辰突然不再说话,他背过身,很久很久以后,才转回来,两个眼圈红了,氲氤着薄薄的水雾,声音沙哑的说:“好,如果你真的想走,你走吧。”
“是你说的。”
毅然决然转身,她头也不回的真的走了。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噼里啪啦的碎片落在地上,就像她当初,心碎的声音。
于妈一直站在楼梯口,楼上激烈的争吵声她听的清清楚楚,当沈佳曼从她身边经过时,她伸手拉住她,却被她,轻轻的挣脱。
拎着行李,一步步往前走,门外的六个人还在,他们拦住她,她正要开口,楼上敞开的窗前传来慕远辰的声音:“放她走。”
“慕少……”
几个人面面相觑,仿佛有些不敢置信。
“我说放她走,听不懂吗?!”他用力咆哮。
“是。”
沈佳曼至始至终没有回头,她再也不要给那个男人,伤害她的机会。
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她终究,还是从他眼皮底下消失了,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拳,一滴滴血滑落的指尖。
爱情就像一捧沙,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多。
如今他松开了手,是因为,他终于没有什么,能再失去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让我很难过,我一直挣扎在情感的边缘,即不想辜负你,又想与她两清,为了彻底摆脱她的纠缠,我狠狠心,让二姐带走了你,抱着侥幸的心理,以后你回来后即使再生气也会理解我,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倔强,用死来跟我抗议。”
“够了。”
沈佳曼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现在就想要知道,你放不放我走?其它的,我不想听。”
“你要走的理由是什么?”他反问。
“我不想看到你,这就是我唯一的理由。”
“为什么不想看到我?”
“因为你长的像骗子。”
慕远辰微微倾身,近距离俯视她:“你看清楚了,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从来就只有你。”
“但是我的眼里,已经没有你。”
沈佳曼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宣布。
“就是因为我跟江珊举行了一个婚礼,所以,你就恨我至此?”
“被骗第一次是纯真,第二次是无知,第三次就是愚蠢。而我,不想做个愚蠢的女人!”
“真正的欺骗是指心和身体,你口口声声说我骗你,我的心和身体可曾背叛过你?”
“骗就是骗,没有那么多理由和借口,当你牵着别人的手,走过向我求婚的地方,就预示着我们之间,彻底的玩完了。”
“我不会放你走的!”慕远辰低吼一声。
“那你就拥有着一具没有心的躯壳吧!”沈佳曼决然对峙。
第十天,她出院了,又被带回了紫藤园,和上次一样,慕远辰在园门外安插了六个人把守,为的,就是不让她走。
你总是喜欢用这样霸道的方式将她留在身边,却不曾想,她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就如同,她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他。
手腕上的伤口渐渐痊愈,只是很遗憾的留下了一条丑陋的疤痕,阳光灿烂的午后,她坐在园子里,用金丝线给自己编了一条手环,带上去的时候,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是说给自己的,因为曾经为了别人难为了自己。
她开始学着,折磨慕远辰,做个坏女人。
慕远辰每晚六点准时回紫藤园,这天傍晚,沈佳曼把自己藏进了一间储物室,当于妈楼上楼下找不到她时,第一反应就是她逃了。
顿时,紫藤园里人仰马翻,门外那六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明明寸步不离守在岗位上,怎么会让人逃了?!
六个人分六个路线去找,慕远辰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外没人,寒着脸走到客厅询问:“外面那几个人呢?”
于妈哭憋着嗓子回答:“小……小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