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啸之言不由让晏平书心中一凝,看来这个人不只是每天与药老们周旋,更不是酗酒度日,他的心不在花神谷,视界也远大得很。
晏平书将十几张薄纸放在桌上,其上图案线条密布,随后又拿出一面厚厚的红色布帛,“此物名为大王旗,寻坊间多次终觉相去甚远,大王旗可唤引驭兽族,必是神韵所致。韵在工而神在骨,所以才向你探求还原的可能。”
骨啸打开红帛,只扫了一眼便将其放下,倒是那图纸引起了他不小的兴趣,眼眸随之更为深邃了起来。
长夜的风盘旋在谷口,屋内一片寂静,骨啸的情态已然在接近晏平书的预期。如有魔力一般的大王旗,惟有真正偏僻入里的人才能发觉它的摄魂之处。
近一个时辰,只有轻微的纸张翻动之声,就连喝酒,骨啸都轻拿轻放、小口慢饮,他仿佛遇见了一种奇妙的缘分,确信这大王旗的打造初衷是某种骨的契合。
“此物之最终,你是要表还是里?”
“当然是里。”
“粗糙如孩童勾勒,你也要吗?”
晏平书毫不犹豫点了点头,“何为繁简、何为形色,只观其表未免太肤浅了。”
骨啸沉吟一瞬,“大王旗对你为公,古扬于我是私,你有可能扶摇天下,我最多发泄一腔仇愤,只有对等的交易,你才会心安吧?”
晏平书微微一笑,“你还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骨啸道:“我对当今之事知晓不多,但却多次从药老们口中听到崇烟阁三个字,那应是比此谷更令人神往的地方,而你的手笔也证明了我的判断。”
“所以呢?”
“我需要崇烟阁有价值的东西。”
“晏某觉得有价值的东西,你未必看得上眼。”
“不,只要是你笃定的价值,我会奉为圭臬。”
晏平书双目微抖,盯视着骨啸,虽然对自己不利,但骨啸的那句话符合他的认知,只有对等的交易才让人心安。
半晌之后,晏平书凝定了几分,“我会给你崇烟柱石的材料以及崇烟阁最重要的秘典,不过我还要附加一个条件。”
“怎么?你我要加价到天明吗?”
“不,只此一事,帮我约见一个人。”
“何人?”
“花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