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还是用一种定定的眼神盯着他。却看不出这只一向直来直去的凤凰有半点隐瞒的痕迹。
但他神色如此痛苦,痛苦到阿锦也情不自禁退了半步。
凤凰垂眼看着,又露出一抹苦笑:“觅儿,何必惧我。你难道不知,无论如何,我一腔赤诚之心,已全部给了你吗?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再一转眼,他暗中握紧了手掌,眼神执着而悲哀:“但其他人却未必了。你真的信,水神一案的真凶,是穗禾吗?你真的信他吗?”
阿锦一直用着让他十分陌生的眼神牢牢盯着他,他心下不适,于是近前一步,又一步,欲牵阿锦的手。
正是此时,一方洁白的云袖拦在了他的身前,让他无法靠近阿锦一步。
是润玉。
他长发纹丝不乱覆于肩头,眉目上挑,眼神是十足的警告与怒火。
凤凰嘲讽一笑:“夜神来的真快。在九霄云殿之上,夜神倒是如愿以偿了。但我观夜神,怎么没有半点喜意?”他冷笑着看着润玉冷淡的眸光,又道:“原来夜神,竟是如此惧我吗?惧怕到半步不离,也要把觅儿绑到身侧?”
润玉直直看着他,唇边一丝笑容也无,许久,他方才冷冷道:“不知害怕的,是你,还是我呢?觅儿是我未婚妻,当然应该伴我身侧,千年万年,皆是如此,又哪里会有火神的位置?”他的咬字,在‘千年万年’上压了又呀,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凤凰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他低低的说:“你我的较量,还未到结果之时,夜神,真就能高枕无忧吗?”
润玉快走两步,直接拉了阿锦转身就走,侧面来看,他额头都梗起青筋。这是阿锦第一次看到,润玉气成这个样子。
是以她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跟着他走了,走到花园入口,她方才遥遥回头一看,只见凤凰站在那一树粉红花朵之下,一袭红衣,神色乖张。这张脸,和她印象中的那个单纯、执着、一根筋的凤凰,完全是两个人。
这下,她更看不清,此间真相了。
将将走到璇玑宫门口,润玉直接松了阿锦的手,自己大踏步进门了。
只留阿锦一个人盯着璇玑宫的牌匾,一时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作为一个现代人,在她眼里,和凤凰找一个角落聊聊天,保持了距离,发乎情止乎礼,并不算得什么大错。所以,她想了又想,到底不知道润玉如此生气的原因。
或许是古人,不古神将这名节之事,看得比其他人更甚?但是,她倒是记得,在剧里,好似大家又对男女之事并不避讳?
阿锦确实不知道,此事,仅仅是压垮润玉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在门口转了又转,到底还是不放心,下定决心,又向润玉追去。
手心轻轻推书房的门,即使正是白天,但室内没点灯,还是有些黑暗。
润玉眼睫低垂着,默默坐在矮几上,他的面前,摊着许多折子,但在这灰暗的室内,应该是看不太清字的。但他还是一手轻轻拨弄着折子,神色难辨。
他在这里坐着,不知道为什么,身形又显得有点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