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的伤口可以先放下,但润玉身上的伤口,不能不治。
所以阿锦只抱了润玉一小会,就说:“我替你上药吧。你的伤口,不能再拖了。”
润玉脑海里所有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被阿锦的天马行空吓走了,他楞了一下:“不用了,觅儿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阿锦根本不理他,直接开始剥他衣服。
因心头的心疼,她脸也不要了,什么也无所谓了。
润玉刚开始还紧紧扯住自己的衣服,但好歹重伤无力,到底还是抢不过阿锦。
随着衣服掉下。
他一身的伤疤,全部显露在阿锦面前。
胸口那块逆鳞之肤,是他生母留下,是他一生的痛,一世的伤。
手腕上那块伤疤,是被生母灵火珠炙伤。
而现在,胸口的新伤,是穗禾的琉璃净火所致。
他这一身新伤旧伤,丑陋,屈辱,实在不堪。
他从来不想让觅儿看见。
但现在已经遮掩不住了。
但阿锦一句话也没说,润玉一身的伤疤,反倒让她带着不甘的心,如一桶冰水一样浇灭了。
她只是轻柔的,替他敷药。
她每碰触一下他的伤口,他都情不自禁颤抖一下。
不是为了痛,而是她冰凉的手指,放佛碰到的是他心底最深最深的疤痕和痛意。
他是如此忐忑不安。
但是阿锦没有一丝犹豫,或者一丝嘲讽。
她平静的替他上了药,然后给他披上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