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中的茶盏细细看着,辗转反侧摩擦着,许久才说:“收在库里的玉梦汁,还有么?呈上来罢。”
“可是殿下,您如今伤重,虚不受补,断断受不得如此性烈的大补之物啊!”
“现在就去拿。”润玉只用眼角微微一扫,邝露便不再多言,默默下去了。
阿锦正在和鲤儿一起玩耍,鲤儿本是洞庭湖一尾小泥鳅精,平时最喜欢滚泥潭,看到这个身上有墨水,看起来脏兮兮的姐姐,觉得油然而生一股子亲切之感,是以一直缠着她要抱抱。
阿锦其实并不太喜欢小孩,对她而言,小孩子的定义就是每年都会进她家扫荡一次的熊孩子,每每拿着自己破碎的手办口红哭唧唧的时候,她对小孩子的讨厌就会再创新高。
但是,这个小孩子长得又好看,性子还好,可爱到她根本就抵挡不住啊!
阿锦于是又抱着小鲤儿亲亲抱抱举高高起来,闲暇之余,还变了几朵鸡冠花讨他欢心。看着他缺了门牙的嘴巴欢喜的笑起来,阿锦觉得心都软化成一滩棉花糖。
这个是,洞庭湖的鲤儿。
曾经,笠泽也有一个鲤儿。
只不过那个鲤儿,已经被磨透了性子,伤尽了身心。这是她根本就无法补偿,无法弥补的伤害。
阿锦又摇摇头,不欲再想。只拉着鲤儿向那云光雾霭中行去。
不知道在浮云之上打滚,是否和泥潭之中感触类似呢?
“锦觅仙上!”身后有人叫她。
她一回头,发现邝露正急急驾云前来。她走得急,步子踩得碎,居然一下子差点摔跤。
阿锦遂牵着鲤儿停了下来等,一边轻声安慰她:“你别急,我等着你,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