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她不再是当初的她,而他也不是。
所以这刻骨的相思寸寸成灰。
季君阑不知是愧疚,还是在意什么,将手缩了回去,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她。
“阑哥哥,你喜欢臻儿吗?”
“……”季君阑抿着唇角,没有回答。
叶琪臻眼中闪动着泪花,视线模糊,已然看不清面前俊朗的他,所以她继续喃喃的道:
“从五岁入宫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我没有爹娘的关爱照拂,没有姐妹兄长的爱护,却有你和姨母的处处维护。所以在这勾心斗角的宫里,我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十二年。”
因为有你,有你在身边。
只是这美好已经成了刺痛她心脏的利剑,所以她不能了。
叶琪臻哽了哽喉,接着道:“然现在王爷尊贵,而我只是个空有头衔的郡主,在权利之中,我便是那最先舍弃的……”
“臻儿?!”
他终于嗫喏着唇角动情的唤了她一声,只是意境不一样了而已。
叶琪臻笑了笑,“阑哥哥,我想回家。”
“……”
“我想回叶府。”
季君阑蠕动了下唇,在权利和爱情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前者,说道:“好,我会安排。叶府的人不会再欺了你去。”
舅父和母妃用了七年时间,成为大启无可撼动的存在,而在之前,琪臻表妹住在叶府,备受欺凌,差点被磋磨至死,若不是念着叶家是表妹的根,他早就将叶府夷为平地。
见她的第一眼,瘦小的身子,水灵的眼睛中装满了惊恐躲在母妃脚边,他便有种想保护她的欲望,后来慢慢长大,那种欲望,渐渐变成了男女爱恋。
他一直认为自己会娶她,宠她一世,可如今骑虎难下,堂堂的阑王怎会娶一个失了名声又毫无助力的女人做王妃?哪怕是侧妃都已无可能。
父皇本就防着慕容家和他,前日元家渡失职领兵入城,更是忌惮生疑。
一步错,步步错,他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因儿女私情坏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