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季君昊。你如今眼里是没朕了吗?”
一开口,龙座上的皇帝就露出杀意,定了“他”藐视朝堂、藐视君王的罪。
薛芷晴本想依礼跪下,皇帝一定罪,她就索性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冷声反问,
“父皇……如今是要杀了儿臣吗?”
殿内传来抽气声。
养伤时来的杀手,薛芷晴猜不出是谁,可昨夜的,她估摸了个大概。
这皇帝一直空守着皇后之位,也不让权倾朝野的慕容家嫡女登上后位,他之所以留着三皇子,怕是另有所图。
因为皇帝看似留着三皇子的命,却从不给予季君昊皇子的尊贵,时时派人盯着,最近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欺辱伤害“他”,甚至由着侯府的人将“他”赶出去。
对盼望的东西失望了,“他”三皇子就没了作用。
昨夜若不是这皇帝下的令,她能把“薛”字倒着写。
想要在重重包围中求生存,所以她今日必须铤而走险的孤注一掷,赌一赌。
皇帝眯着眼危险的盯着他,一月多不见,怎会这么大变化?
他怒斥道:“你此时不也是在找死?撺掇兄长在宫门斗殴,丢人现眼,无视朕,无视这朝堂律令。”
闻言,薛芷晴仰头大笑,声音透着凄厉和失望回荡在殿中。
几乎所有人认为她这是在找死,皇子又如何?君臣纲记谁都不能无视,这是大不敬之罪。
唯有恭靖王忆起她在宫外狡黠的表情,不做此想,眼色清明的盯着她,果然听得她再出惊语,
“父皇,儿臣常常听得二皇兄说,儿臣是个野种,所以儿臣时时轻贱自己,在父皇面前如履薄冰。”
季君阑大愕,瞥见皇帝对他怒目而视,脊背生出了凉意。
妄议皇子血统,这是父皇的禁忌。就像给他戴了顶绿帽子一样,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受,何况他是皇帝。
哪怕是真的,也不容人置喙。
“季君昊,你胡说八道什么?”
薛芷晴冷笑一声,“大皇兄方才还听见了,阑王要如何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