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我就要下各地市去了,就是想趁着还没去,帮哥把这件事给办了。哥以前没少帮胜莲,我帮帮他也应该的。嫂子别和我客气了,大家都是自家人。”
招弟在旁边听着,觉得这两人说话可真客气啊。依她看,这个家就两个大好人,一个是何晓初,还一个就是杜明凯。
“真不用,确实是联系了。要是他那边不行,我再和你说吧。”
“姑父!姑父!你快过来呀,我都快死了!哎呀哎呀死了死了!”妮妮吵嚷道,杜明凯便答应着陪她玩去了。
何晓初的卧室里,妮妮和杜明凯在吵着叫着玩游戏,何晓初和招弟在给肖胜春擦身。
这个房间似乎前所未有的热闹。倒是客厅里,肖胜莲一个人坐着,显得孤单。
李华珍发现上次她说的一点用也没有,让她看着点杜明凯别和何晓初呆在一起时间太多,谁知她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再这么下去,她可要自己找何晓初谈谈了。
她在自己房间里都听到了妮妮的大笑声,借着上厕所的时机,她过来他们门口看了看。
那时何晓初已经给肖胜春擦完身,妮妮又一直在叫她,她便和招弟一起站在电脑前看杜明凯和妮妮打游戏。
“晓初,你来一下!”李华珍在门口冷着声音叫了句,这些人玩的太用心,而且声音还大,何晓初就没听见。
李华珍一看,更不高兴了,加大嗓门叫了一句。
“何晓初,我叫你没听见?”
这回,所有人都听到了。妮妮也不敢玩了,怯生生地看着自己奶奶。
“妈,对不起,刚刚妮妮把声音放太大了。妈你有事吗?”何晓初问道。
“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妮妮,你也玩差不多了吧,去写作业去。招弟,你不是说有问题要问你杜哥吗?你问吧,我过去一下。”何晓初说完,拉着妮妮的手出了门,让她回自己的小房间,然后她和婆婆一起去了婆婆卧室。
招弟再问什么,杜明凯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琢磨李华珍这冷冷的态度,到底是要干什么呢?是因为自己在这边和妮妮玩,她不高兴了?还是她知道自己是冲着何晓初才来到这个家的呢?
按道理,她是不该看的出来啊。他是对何晓初很好,大多数时候还是不着痕迹,尽量不让人看出来的呀。
何晓初忐忑不安地站在婆婆身后,小声问:“妈,什么事啊?”
李华珍转回身,看着她,像要看进她心里似的。她自己也只是怀疑杜明凯是不是对她有些那个意思,但是她是什么态度,她却看不出。
这件事似乎也不好明说,又不能不说。
“胜春是为什么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她冷冷地问。
“妈,他是为了我。”何晓初从来都承认这一点,若不是为了她,肖胜春不会如此。
“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我也一直记着呢。妈是觉得我哪里还做的不够好吗?您可以直说,没关系,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何晓初很谦卑地说。
“对胜春,你做的是没什么好挑剔的。不过呢,你房间要是有其他男人的声音,只怕他听了会不高兴吧?”
原来是这个,何晓初心中又是咯噔一下,不知道婆婆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现在和杜明凯已经彻底断了那样不正常的关系,连手也没有牵过,连眼神交流都在回避着。
她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也还是不道德,她一直在尽量不让他掺进她的生活里。
可他就是这么执拗,妮妮又总吵着和他在一起,她想从中阻拦,都觉得无力。
“妈,您提醒的是,以后我会多注意的。”何晓初轻声说。
“妈还有别的事吗?”她这样一问,李华珍又觉得她可能是不高兴了吧。
她不想得罪她,还是那个理由,要是她撒手不管了,照顾肖胜春的事不就落在她头上了吗?
“是啊,我们本来就把你当亲儿子。这一分开就是十年,以后你可别离开了。天天回家来吃饭,这房间也有,带孩子回家来住吧。”何母也说。
“爸!妈!”聂云海打从二十年前就想这么叫了,今日叫出口,激动的话已不成声。
“哎!孩子!”两老也是激动无比。
这感人的一幕让何晓初和何素新两口子也落下了泪。把他当一家人的不光是老两口啊,他们兄妹从小被他照顾大,感情也是深厚无比。
只有希希,带着淡淡的鄙夷和不屑,冷冷地看着。
他们谁也不敢轻易惹这个丫头,她就像个火山一样,一碰就要爆发的。
何晓初坐在希希旁边,不管她的眼光是不是不友善,她还是依然固我地照顾她,给她夹菜。
“希希,吃这个,小姑娘吃了会更漂亮的,因为维生素很多。”
希希冷冷地哼一声,把她夹的菜给吃了。何晓初这才发现,她能哼一声已经算是很善意了。
她能理解这丫头的想法,若是她自己遇见了这样的事,也免不了对父亲产生怨恨吧?
还记得有两年父亲到外面去执行任务,没和他们三人在一起,她很少能看见他。有一次她母亲生病了,她当时觉得多无助,多希望父亲能像别人父亲一样陪在母亲和自己身边啊。
聂云海和干爹干妈一直在聊着这些年怎么经商的,偶尔他也问问何素新和杜柔柔的情况。
开始的小插曲过后,气氛渐渐融洽。
“晓初,你今天不回去,胜春那儿能行吗?谁照顾他呀?”何母不放心地问。
“妈,保姆回来了,有她照应着呢。不过我一会儿吃完饭也早点带妮妮回去,还得和他说话呢。”
聂云海听的一愣一愣的,难道她丈夫还需要人照顾,是生病了?
正在他疑惑之时,何母又说话了。
“这样也不是办法,还是到好医院再去看看吧。北京咱们家有认识人,晓初,什么时候让素新和你一起带他去吧。”
“妈,我也想着这件事呢。不过现在北京要开奥运会,出入不太方便。我是想等奥运会开完。其实我都想带他到上海去了,就是上海咱们也不认识人,不知道该到哪家医院好。”
何晓初说道,一提起肖胜春,情绪又低落起来。
“上海我有一些认识人,晓初,他是什么病啊?”聂云海接了话。
“他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她黯然地说。
聂云海白天曾经问过何晓初她的情况,她还笑着说一切都好呢。看来这些年她是真的没有一点变化,什么事都为别人着想。
她自己哪里不舒服什么的,或者心情不好,也总是掩饰着不让别人知道。
她越这样,越让身边的人心疼。想着她这样年轻轻的天天守着个植物人丈夫,可真不容易,他这个做大哥哥的,都心疼她了。
“明天我就打电话问问,看看什么时候安排车送你们过去。看病还是尽早!”
何晓初很想客气一句,说不用。但是她对聂云海还是有点依赖之心的,也便没拒绝,何况事关肖胜春的健康,也不该客气。
“好!那我等云海哥的消息!”
这晚吃饭时,是杜明凯进这个家门后第一次没吃到何晓初做的饭。
招弟炒的菜味道还可以,但杜明凯吃到嘴里就觉得没有味,他有些发愣,想问问何晓初怎么没回家,又没有立场。
“杜哥,俺做的菜你觉得不好吃?”招弟忽然问。
“没有啊,怎么这样问呢?”
“俺看你没怎么动筷子!”招弟人很细心,而且她做工作也很小心翼翼。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不是你菜的问题,你做的真的很好吃。”杜明凯安慰道。
“哥是哪里不舒服了,要吃药吗?俺可以给你去买。”
“谢谢招弟,不用管我。”杜明凯和何晓初一样,对这个勤快的小保姆印象颇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