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几人一进会议室，就看见桌边站着几人：牛叔、牛婶，还有已经鼻青脸肿的牛旺媳妇以及躲在她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的4岁多的小女孩

“姐姐姐姐”倒是小虎先开了口，冲着小女孩笑着喊道，“小虎弟弟”小女孩看见了经常在一起串门玩耍的小虎也高兴地从妈妈身后走了出来

李警官看了看，转身走到门外喊道“小普，你们来两个女同志，把孩子带到院里玩一会儿，照看好咯”。不一会儿一个穿制服的漂亮女警跑到了门前“好的，李哥”，进屋稍一哄，两个好朋友小姐弟就手牵着手跟着警察阿姨走出了房间

‘噗通’只见牛旺媳妇突然一下跪在了杨丽身前，哭喊着“丽姐，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牛旺是我害的，我对不起你们，你饶牛旺一命吧，哇哇哇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看着鼻青脸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牛旺媳妇已经哭得歇斯底里，小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她扶起来，但是一想她和自己丈夫的丑事，虽然自己已经知道了快一个月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自己眼里还是充满了恨意

‘噗’站在牛旺媳妇身后的牛婶也不像昨天那样哭哭啼啼了，突然朝着还跪在地上的儿媳妇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脚“你这个贱人，害了多少人了！”

“哎”身旁的牛叔才过了一晚似乎就苍老了许多，疲惫的拉了拉还在发火的老伴“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我们先听李警官说吧”

“嗯，你起来，你们双方先坐好”李警官看着还跪在地上痛哭的牛旺媳妇说道

按着程序李警官宣读了尸检报告后，见双方都没提出什么异议，又开口道“这事可能大家都不愿意发生，但是既然发生了，我们还是拿出解决事情的态度来老牛，你先来说说”

“哎”牛叔长长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李警官正在看着自己，又看向低头抽泣着的两姐妹“小丽，昨天叔就说了，我们也不敢求你们的原谅，昨晚我回去把家里所有的钱凑了凑”说着从衣服里掏出几张存单“这里还有10万块钱存在银行里这是牛旺这几年在外没日没夜打工攒下来的全部积蓄了，我和你婶也没什么能力”

“不问不知道，原来这个烂货这些年还偷偷给她爹妈汇回去了好几万”牛婶恶狠狠的瞪着身旁还在低头啼哭着的儿媳妇插嘴道

“哎”牛叔又叹了口气打断老婆子的插话，继续道“你也看见了，我们家也就只有牛旺一个劳动力，他闺女和小虎差不多大也还靠他来养”牛叔看小丽她们还是一言不发，只得继续道“今天叔就拉下这个老脸，求你给牛旺一个机会吧，让他少坐几年牢也好，等他出来做牛做马的再偿还你们姐妹俩”一边说着牛叔站起身来，推开椅子，往后退了两步，老泪纵横的朝着小丽跪了下去

“叔，你别这样，快起来”隔着桌子的小丽吃惊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老人，这个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老人，这个自己小时候还经常骑在他脖子上满山跑的老人，现在是这么脆弱，这么伤心小丽赶紧站了起来哭着喊道“叔，你别这样，快起来，这是我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不关你事”

“不我和老杨亲如兄弟，现在被我那个畜生儿子打死了，我真的没脸下去见他了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牛叔说着重重的把头磕在了地上

“老头子，你这是在干嘛”牛婶也吃惊的赶忙站起来想把老伴拉起来

“老牛，别这样，他们都是成年人了，犯的错让自己来承担，你这是干嘛”坐在双方中间的李警官也看不下去了

看着自己的公公还是跪着不起，牛旺媳妇也吓得赶紧跪了下来，学着公公一样朝地上狠狠地不停地磕起了头来

“够了！你们都起来！”小丽看着眼前这闹剧般的一幕，大声的喊了一声

突然发火的小丽，一下子把吵闹的场面镇下去了，大家都看着她，“叔，你先起来”小丽向牛叔说完后，又转向牛旺媳妇冷冷的说道“你也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待老人都起来后，小丽继续道“我们听李警官的，我们听国家的，国家该判牛旺几年就几年，国家该判你家赔我们多少我们就拿多少，一分也不会多要！”说完看向李警官

“咳咳”李警官轻声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看着小丽，然后又环顾了一圈，开口道“大家都坐下来”然后想了想，还是对小丽说道“小丽，你对国家的信任，这种态度很好，也谢谢你对哥的信任，那哥就这样说吧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你们听了参考参考，不强求”见大家都在认真听着，李警官又继续道“不如，你先把牛叔带来的这十万块钱拿着，然后你们既然都对我们做的这个尸检报告没意见的话，等会签个字确认一下，就先回去忙两位老人家的后事后面的事，我们以及检察院、法院都还会跟你们联系的至于你们肯不肯原谅牛旺，愿不愿意给他写个谅解书这些事，你们可以回去再慢慢考虑”

稍微了解了一些这个谅解书的重要性的牛家又哭了起来

“丽姐，小琼还小，没她爹的话我们都活不下去了啊，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打死我吧，只要牛旺能出来”牛旺媳妇又首先哭喊着开口道

“哎，小丽，我们也很想积极赔偿可是家里现在只有这点钱了你先拿着，就像你刚才说的，以后国家判多少，我们全家做牛做马也不会差你们一分”牛叔边说着边把几张存单递向了小丽

小丽回头看了看小美，又看了看自在，见两人也没说什么，扭头回去艰难而慎重的点了点头

“这样吧，小丽，你先在这里给牛叔他们写个收条，然后一会儿你们一起去银行把钱转在你们卡上再把收条给他们”李警官见小丽同意了，就插口建议道“然后牛叔你们弄完就陪着小丽她们姐妹一起去医院看看怎么办丧事吧小丽家也没什么人了，哎”

听到最后一句，小丽和小美又都哭了起来两个女人，想想还带着个两岁多的孩子，世上就再无亲人了对于这个世界，好无力来不及慌张，做不了准备命运就这样的来到了她们面前

两天后，一个阴沉的天。

小村里，一路放了几封炮仗后，小丽和小美抱着父母的骨灰盒进了家。牛叔和牛婶默默地跟到门前，叹了口气后，也静静地转身折回了家。

村里的街坊四邻在路边看了看，也各自散去，这种白事，谁也不想沾染太多

“自在，你去把买的那副白联给贴到门上去吧”小丽吩咐道

“嗯”自在翻出之前买好的挽联，找了瓶胶水，向门口走去，“咦，你是谁”这时迎门而入了一中年男子，自在想着还是有邻居愿意进来拜祭一下两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