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白重华便戴上了特制的面具,以防止和白未央有眼神的交流,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过早地防着一个刚刚懂事的孩子,何况这个孩子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因为心怀有愧不想他发现?因为不想他早早地窥探到自己的心思,从而学坏又或者,仅仅因为他白重华是要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人不允许任何人读懂自己的全部心思和所想?
那就当是这样吧。
而从那时起,白未央却也开始表现出其性格中叛逆的一面,白重华说的话他开始怀疑,虽然白重华总是尽其所能地对白未央好、关心他,甚至企图用对他的好收买他,可白未央似乎并不领情。
白未央对自己母亲的死心存怀疑且有所不满,又对白重华以面具遮面的行为颇为反感。
可他也清楚,就算白重华做错了一些事,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再加上姐姐白锦上总是希望缓和他和父亲的关系,所以,白重华让他做的事,他也全都出色地替白重华做成了。
但他知道,不满既然已经滋生,要么冰释前嫌,要么就只能爆发。
而白重华从来不肯摘下自己的面具,他们的问题便失去了冰释前嫌的前提,只能在表面的平衡和隐忍中逐渐累积,直至有一天失去平衡彻底爆发。
在白重华对长乐动手的那一天,他就知道,爆发的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他早就跟他们说过,长乐是他要找的人,即使白重华要动她,只能由他白未央来动,按照他的方式去动,可他没有遵守承诺,且还不以为意。
想到这里,白未央原本清澈平和的眸子中闪现出比剑锋还要犀利的寒意,那眼神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白锦上蹲坐在他身旁,往炉子里添几棵柴:“父亲的问题,我去跟他好好说说,以后没有你的同意,我们谁也不动那个小姑娘一根指头。”
白未央转过头来,看着这个打小把自己带大的姐姐,外人都怕她、敬她,因为她过于老成狠辣又不留情面,可他心里清楚,那都是因为母亲病故,她不得不替白重华撑起这个家,撑起整个沸雪城。
况且,他这个姐姐向来最疼他,长姐如母,他懂得她的隐忍与不易,他也曾从小发誓长大了要好好保护她,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