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帕子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啊。上面绣着的倒像是七姨娘常用的花式呢。”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周围安安静静,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齐齐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纳兰明珠像是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敛眉笑了笑,声音轻柔:“许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毕竟离得那么远。”
可大家都明明白白听到了她先前说的那句话,那样笃定。更何况七姨娘是鲁国公后院之人,她平日惯常爱用的手帕,纳兰家的小姐只要有心就能知道的。
想到这里,众人眼中的玩味便重了起来——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隐秘之事啊!不然怎么,一个姨娘的贴身之物会跑到一个戏子的袖袋里去呢?
纳兰肃自然也听到了女儿的话,他面部有些僵硬,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该查下去。可是女儿已经开口——当着这么多京城勋贵还有众位皇子的面,天真无邪地说了出来。如今便是不想查也要彻查了,不然明日还不知外面该会怎么传这件事。
“查,彻查此事!”
说完,他看向七姨娘的方向,狠狠地瞪了她几眼。
七姨娘自玉郎君上台之后,便认出了他来。
他们是旧识……
七姨娘还未被纳兰肃带进国公府之前,是坊间一个歌舞姬。玉郎君那会儿还没这么出名,只是个没名没姓的小子,跟在谭家班班主身后打杂。偶尔楼里会叫了他过来指点姑娘们开嗓子,他不收钱,只要管几天饭便可。
两人虽是认识,却并不熟。
七姨娘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件事会牵连到自己身上。她离得远,并看不清楚那帕子的模样,可是前几日,她确实丢过一条帕子。
这时纳兰肃瞪着她,七姨娘只觉得冷汗涔涔,整个人从里到外僵住了,半句为自己辩解的话也说不出口。
台子上玉郎君已经跪倒在地,直呼饶命。七姨娘看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害自己。
玉郎君说他与七姨娘相逢与微时,两厢情悦,早已私定终身。谁知鲁国公看上了七姨娘,碍于权势,两人不得不分开。早些时日一个自称鲁国公府三小姐丫鬟的女子找到他,说是鲁国公寿宴要请“谭家班”来唱戏,七姨娘苦苦求了自家小姐派自己来替她递个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