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爷孙终相见

茶女明香 小小梳子 3395 字 2024-04-23

换句话说,明香很可能真的不是她亲生的,也就是说,很可能这画上的女孩子是他苦苦找寻多年未果的孙女了!

想到这里,明安廷已经坐不住,他现在要立马快马加鞭,想下一秒就看到画上女子现实的样子。

瞿氏目送二位贵客离开,脸上的笑意立马没了,哪还有刚才的欢喜样儿。

走到自己的梳妆镜前,她久久的瞧着自己的脸。

以前家里还没发达,吃用上面都十分的节俭,个个都是饥黄色的脸,也看不出谁跟谁不像。可如今家里过得好,吃穿用度也开始讲究,渐渐的自己的脸盘有了肉,十分的圆润,街坊邻居都说这是福气像。

瞿氏摸着自己的脸骨,与阿香的确太不像了。

不仅她不像,刘贵也不像。

也不知为何,瞿氏这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说不清道不明,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八宝街与长顺街离得很近,驾马车的话不到一刻钟就能到,可明安廷和靳岳东愣是说话间就到了,可见其策马的速度多么恐怖。

与刘贵打了照面后,明安廷激动的心情更甚了,因为刘贵与画中女子也丝毫没有相像的地方。

刘贵见到靳岳东,笑道,“恩人去哪了,刚才我可找遍了茶楼也没见您的身影啊。”又见他旁边多了一个老人,看衣着打扮与气质,定然在京中地位不凡,至少比他这个恩人的地位还要高,来京城这么些日子了,看人刘贵还是学到了不少。

于是问,“这位是?”

“我是明安廷。”明安廷此时只想快点见到他想见的人,说话难免有些不耐烦,但该有的气度还是保持着。

明安廷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刘贵思索着,然后就想起了刚来京城不久,听来这的茶客说起过,“没想到镇国将军大驾光临!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啊!快请上座!”

刘贵激动雀跃的把人带到了楼上的上等包厢。

靳岳东说,“刘贵,阿香姑娘怎么样了,刚刚就想问后来我临时有事走了,也没见到,这会儿我这功夫正闲着,要不你现在让阿香来,正好我刚才听说阿香的茶艺乃上等,不如让她来给我们将军泡茶吧。”

刘贵说,“对啊,我家阿香的茶艺那确实是没话说的,你们等着,我马上叫她来。”

刘贵兴奋的跑去找在茶房呆着的刘香,将事情说了,让她赶紧准备准备去好好给大将军展示展示茶艺。

明香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她似乎都还未准备什么,就要与自己的至亲相见。

但这一天总会来的,明香收起忐忑的心理,尽量坦然的进入了明安廷所在的包厢。

进去前,明香先敲了门。

明安廷听见敲门声,屏住呼吸,抬头盯住了门,只要人一进来他就能第一时间看见。

门慢慢的开了,来者的脸随着门的打开,慢慢变得清晰。

可明安廷的眼却慢慢变得模糊。

明安廷下朝回来后照惯例将自己置于书房中,不是看兵书,就是阅览名记。

总之,他要让自己的头脑尽量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情,因为一旦空闲下来,他便不由自主想起那可怜的儿子儿媳和他未曾谋面的孙女。

十几年过去了,别人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若冯战事还好,他自然是大敌当前,无闲暇时间去惦念。可若像此时,那便是孤独寂寞就如同年岁渐长,他这样一个沙场上厮杀拼搏的人,虽郁郁寡欢实在不合适,可这脸上的表情是怎么也兴不起来的。

靳岳东跑到书房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叹息声。

这么多年了,每次老将军十分怀念自己去世的亲人时,便会将自己锁入书房。

摸了摸手中的画,虽然他知道此时老将军不愿意见人,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敲响了书房门。

“老将军,属下有要紧事必须马上向您汇报。”

说完靳岳东便笔直站着,等待里面的回应。

明安廷搓了搓自己的脸,起身开了门。

“什么要紧的事,这么大的人了还如此慌慌张张的。”一听对方的呼吸声,就知道这小子定是一路狂奔过来的。靳岳东跟着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却不想有时还会这么不稳重。

靳岳东被教训了却一点也不在意,爱之深责之切,老将军对他们向来是刀子嘴,

“老将军,您先过目此画,我再详细汇报。”他将画小心翼翼双手奉上,生怕一不小心画会因为自己的蛮力而破碎。

明安廷还是头回见他这个副将如此神神秘秘,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了他手中的白纸,他倒看看到底是有多大的事儿。

展开一看,他震住了。

珠圆玉润的鹅蛋脸,微启的小嘴儿,小巧的鼻子,一对杏眼虽瞧着前方却又似越过前方,这画上的姑娘是如此年轻又鲜活。

拿着画的手开始颤抖,明安廷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他拽着画,踉踉跄跄跑到另外一个院子。

是他儿子生前住的地方,自儿子和儿媳去世,孙女下落不明后,这里便被封锁了。

着急的跑进这个院子的起居室,他打开立在梳妆台旁边的书柜,从里面拿出一卷画卷。

这是他儿媳还未过门时,儿子收藏的画,画上人正是儿子的妻子。

明安廷急切的将两幅画进行对比,然后就发现画上这两人竟有七分相像。

迫不及待的抓住随之跟来的靳岳东,因为极度激动,话说来都废了老大一把劲,

“这画哪来的?这画上的人你知道在哪吗?”

靳岳东刚才看老将军的反应,连走路都不稳,他担心之下才一路跟了进来。

“老将军,这画上的人我知道在哪,她就住在明府侧门那条长顺街上,她家还在八宝街开了间茶楼,此时这画上的姑娘正在茶楼打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