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一位半步仙皇的全力一击,木灵的脸上却无悲无喜,甚至,元神之中,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出现,那种冷静,让鲲鹏没由来的,又生出一丝寒意。
明明对方的修为不如自己,似乎是只差一点,就可将其击毙当场,但是,这个该死的木灵,是谁给他的底气,面对冥河重水如影随形的攻击,竟然凌然不惧,如入无人之境。
这让鲲鹏大惑不解起来。
难道是有人在蒙蔽天机?
由此,鲲鹏想到了已经和未来佛见面的落尘,当然,他不清楚落尘与未来佛在做什么,但斗法却是一定的。
任谁也想不到,落尘会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将整座天下都装了进去。
这样的气势、气度,实在是有些喧宾夺主,就连对面席地而坐的未来佛,额头都开始冒汗。
他怕随着棋局的深入,对整座天下的操控失去控制,将天道圣母这位大能最终激怒。
到了那个时候,该如何收场呢!
天机不可泄露,那是相对于凡人而言,为了横渡末世大劫,作为一位仙皇,承担的因果,也绝对是远超想象。
就把这天机,泄露一点下去,天道苍茫,秩序井然,谁投下石子,搅乱棋局,便可占得先机。
想到这里,未来佛重重拍下一枚棋子。
那人便是落尘的第二弟子,木灵。
木灵一剑截断鲲鹏的攻击之后,也切断了鲲鹏对水猿子的神念锁定,而后,气定神闲的虚立空中,手中持着一柄青翠的木剑,正是他本命剑意所在。
这木灵一出现,就给鲲鹏一种非常飘逸之感,似乎修为已经达到了某个姐姐一样。
是个不能轻视的对手。
鲲鹏真身一收,化为人形,见已经拦不住水猿子逃遁的脚步,也就不去纠缠,道:“你就是落尘的弟子木灵?”
木灵颔首道:“正是,老祖的冥河果然是不同凡响,每一滴水都重愈千斤,不知将整个冥河之水化为一滴之后,又是何样的风采。”
鲲鹏闻言,神色微动,这个木灵果然不简单,竟然窥破了冥河之水的核心所在。
的确,鲲鹏已经将冥河之水炼化成一枚水滴,是他最后的手段,木灵竟然提起,难道他是打算要一绝生死吗?
想不到,落尘手下的区区一个弟子,便有这般的见识和修为,如此看来,大魔想要对付瑶后,根本是以卵击石,性命危矣。
可恨未来佛迟迟不肯露面,他这个仙皇做得也是太窝囊,就算佛教遭遇末法之劫,可佛家的精义还在,将来必然有崛起的一天,难道他就看着大魔和自己陨落在落尘一脉的屠刀之下?
这样一想,鲲鹏怒从心生,望向木灵的眼神,也充满的暴戾之气。
木灵淡淡说道:“我的确是来杀你的,也只有你,才堪堪能让我完成杀劫。”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异常笃定,仿佛鲲鹏的性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