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他感觉自己就要失去她了。
“请你,不要侮辱我,也不要侮辱我的朋友。”顾寻安认真的和他说出这句话。
她早就想说了!白旭尧太过目中无人,好像他说的话就是真理,可以根据自己的臆想,随便给人定罪。
顾寻安的眼里终于有了神采,可是他看不出来,他现在脑子很乱,无法判断顾寻安为什么而恼。只是想象如果她被人拐走的场景,白旭尧的心就痛到无法呼吸。
“呵,还是你姐姐听话。”
既然现在看不出来,那就再加一剂猛药!顾清灵,顾清灵是她的痛处!
顾寻安的眼里,有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刚侮辱了俊熙哥,现在又要侮辱她的姐姐。姐姐痴心等了十几年!在他眼里,就是这般随意,只是一个听话,就概括了姐姐漫长的十几年光阴。
真是不值!为姐姐,也为自己,她们都瞎了眼!
脑门一热,顾寻安伸手就要把他推开。也许是白旭尧没有站稳,也许是顾寻安受到刺激大爆发,高高大大的白旭尧就这样被她推倒在沙发上。
男人坐在沙发上,有些狼狈,低垂着脑袋,把脸藏在头发下面……脚下没有力气,现在的他,就好像强撑着的傀儡,倒下了,就站不起来了。
顾寻安不知道他的想法,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他。
“既然白先生知道了,那就尽早和我离婚吧。友情提醒一下,重婚罪,可是犯法的。”
脚下没有迟疑,顾寻安大步离开。
门砰的一声关上,他们之间的这场斗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顾寻安离开了,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过了许久,白旭尧终于有了动作,抬头环视这间屋子,他发现……
这里,很冷。
……
“少奶奶好。”
顾寻安走出房门,下楼碰到了在忙活的周姨。
“周姨好。”
“少奶奶,早饭马上就快好了,请您稍等。”
周姨脸上和蔼的笑着,可是细心如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哭过的眼,还有她心里的悲怆。
唉,想是少爷和少奶奶又吵架了。但是这种事,她也不能多说,只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不用了,周姨,我这就要出门了。今天……想换换口味。”
顾寻安努力向周姨笑了笑,她和白旭尧之间的不愉快,跟周姨无关,不要让自己的臭脸,坏了人家的好心情。
“我走啦。”
假装心情轻松的,顾寻安带点蹦跳,走出大门。
周姨看着她离开,眼里心疼。要说起来,她的女儿也是少奶奶这个年纪,像这个年纪的孩子,现在都还在跟父母撒娇,她家少奶奶,很温柔,也太坚强了些。
什么也不说,无端惹人心疼。
顾寻安木然的躺着,久久不能平静。
她和姐姐……二女共侍一夫?白旭尧这是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想要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和姐姐?他要玩女人,外面不知有多少人,前仆后继臣服在他脚下,他要多少有多少!为什么,他偏要来招惹她们姐妹俩!
一滴清泪无声从眼角滑落,隐入发间。
水流声从隔壁传来,哗啦啦的响着,不规律的水声,好像洗了洗她的脑袋,洗走了她乱糟糟的思绪。
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她特意早起,就是为了能有一个好状态。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像鬼一样。
闭眼,调整自己的心情。
没事的,没事的。顾寻安在心里安慰自己,哪怕现在再怎么难过,时间是最好的创伤药,等他烦了,赶她走了,时间就会抚平她的伤痛。
这段过往,会埋藏在她内心深处,风过无痕。
……
顾寻安沐浴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白旭尧已经穿好衣服在房间里了。
顾寻安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这并不是她故意给他脸色,而是她现在真的笑不出来。
笑不出来,也不愿意强颜欢笑,索性就无视这个男人,做起自己的事情。
顾寻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女人有着瓜子小脸,红润嘴唇,偏白的肤色,还有……无神的双眸。
头发湿漉漉的,利索的用吹风机吹干。
然后,按着既定的程序,上底妆,描眉,画口红、眼影,遮瑕。化妆的一套基本动作,顾寻安早就熟练了,女人在前面擦擦抹抹,身后的白旭尧,一脸好奇。
这些瓶瓶罐罐都是些什么东西,除了口红他分的出来,其他的他一概不认识。
不过,虽然好奇,但是男人并不打算去问她。今天安安反常的设置了闹钟,现在出来,还要化妆?今天有什么事?从一出来,就没有看过自己一眼,男人眸色深了深,这是当他不存在?
顾寻安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理了理身上穿好的高领衬衣,把他留下的痕迹遮的严严实实的,再收拾好要带上的小物件,起身,她要下楼了。
白旭尧一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在她经过的瞬间,站起。高大的身形一下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麻烦让让。”
顾寻安平视前方,不看他的脸,故作平静冷漠。
“去哪?”
白旭尧挑眉,他忙活了这么久的成果,一个也见不到了?不过化了妆,看起来确实更加精致,气色好了。
“下楼。”
“下楼去哪?”
白旭尧一直拦着,他有的是时间,而且对这件事很有耐心。她想耗,他就陪她耗。
看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顾寻安叹气。惹她伤心还要一直纠缠,他总是这样。
无奈开口。
“上班。”
“去哪上班?”
魏俊熙的公司?她出门去顾家以前,他给她请了假,出门两天,现在才刚回来,就已经迫不及待要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