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出来的时候,顾寻安已经睡着了。一晚上没睡,白旭尧也劳累很久了,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也有些困了。
没有一点犹豫,他爬上了她的床。
带着刚才冲凉的丝丝冷气,爬进她温暖的被窝。
被子里突然有一边变得冷了,睡梦中的顾寻安动了动,远离那块区域。
白旭尧不满意了,还敢嫌弃他,也不看看他是为了什么!
长臂一捞,把一团小火炉裹进自己怀里,昨晚他疯了一样给她取暖,现在轮到她来暖和自己了。
一连几个夜晚他都在书房独自度过,几乎每天他都在想念她身上的清香,睡眠质量不好,只能睡一小会,然后用工作麻痹自己。
现在,他终于可以抱着自己的小妻子入眠了,鼻尖都是专属她的味道,他怎么也不腻。
软香玉在怀,白旭尧满足的在她额头烙下一吻,抱着她睡去。
……
两人一觉睡了半天,顾寻安先醒来。
一睁眼,映入眼的就是白旭尧的脸。
照顾自己一晚上,肯定很累吧,她能看到他眼眶下面浅浅的黑眼圈,有些心疼,于是安分的躺在他怀里,不去打搅他。
想想他为自己做的一切,自从蜜月旅行之后,他真的为自己做了很多!能得他这样对待,自己真的很幸福!
哪怕他爱的不是自己,她也满足了……
一想到这里,顾寻安眼眶就有些泛红,幸好他还睡着,不然自己就该暴露了!
想到总有一天要离开,她的心就忍不住抽痛,他这么好,她怎么舍得……
心里忍不住的悲恸,让她不禁泪眼朦胧。
白旭尧,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让她这么舍不得!
锐利的眼,猛然睁开。
顾寻安吓了一跳,眼泪都忘记收了。
而白旭尧睁眼,就看到一张泪眼汪汪的小脸,心就像被什么击中了。
温柔的吻上她的脸,吻去她的泪。
这样的她,让人怜惜。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他只看到她眼里的不舍。
圈在她腰间的手,抱的更紧了,把她的小脑袋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头,梳着她的秀发。
没有安慰,也没有发怒,他就静静地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告诉她自己在她身边。
在他的怀里,她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让她再贪恋一会……再自私一次……
过了一会,白旭尧感受到她在他怀里,情绪慢慢平复,再后来,白旭尧缓缓放开了她,小人儿脸上泪痕还没干,已经睡过去了。
她的眼泪,咸咸的……
男人吻去她的泪,慢慢放开她。
起身。
他已经堆积很多公务没有处理,休息了一下,他就该要去工作了。
换好日常穿着的西装,回头看她一眼。
安安,他不管她心里到底有谁,也不管她的眼泪为谁而流,他只知道,顾寻安这一辈子都属于自己!
她永远别想逃离!
白旭尧说完,不再理会她的反应,用手臂把她箍在怀里,腾出掌心,专心给她准备洗漱用品,所以错过了她脸上的失落。
他说要帮她,还真就亲自给她洗漱起来。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被抱在怀里,然后白旭尧手上拿着牙刷,给她刷牙。
面前还是有一面小镜子,这种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白旭尧手拿牙刷的样子已经够违和了,更别说他一脸专心致志。
本来顾寻安还很担心,要是他因为心情不好,下手太重,估计刷牙就要变成脱牙了!
意外的是,虽然还是有些重,但是他的力道,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白旭尧也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帮人家刷牙,想他白大总裁什么时候会这样照顾一个人!
他有些恨恨的,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被一个小白眼狼偷走了心!
但是手上的力道,他还是极力控制着。
漱完口,白旭尧又往她脸上拍了拍水,用清水简单洗个脸,又把她打横抱了出去。
洗漱完毕的顾寻安感觉神清气爽,虽然过程有些小尴尬,但是怎么说,她也达到了她的目的。
在两人状似不和,实则调情的打闹中,医生的药已经送来了。
“嗓子疼吗?”
白旭尧把她放回床上,让她倚靠着床头坐着。
顾寻安摇摇头,嗓子疼什么的,从一开始就没有这种感觉。
问到了答案,白旭尧拿起一旁的药,有一个消炎药上写着医生的话:
声带发炎,则用消炎药,多喝水,多休息,过几天就会没事了。
周姨把药送上来以后,就在一旁候着。少爷少奶奶感情好,她心里也很宽慰。
“周姨,拿点热水上来。”
得了少爷吩咐,周管事马上就下楼烧水。
顾寻安说不了话,眼睛就往药上面瞟。她不喜欢吃药!
要说在顾家,生了病继父不会管她的,母亲和姐姐只要她撒撒娇,她也可以不用吃药了。
但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白旭尧,撒娇有用吗……大概没用的吧,他那么冷血。
顾寻安一番思索,放弃了撒娇这个不明智的选择。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要说她对谁撒娇最有用,答案一定就是她面前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乖乖的坐在床上,不一会,周姨就把烧好的水端了上来。
和茶壶一起端来的,还有茶杯。
消炎药的胶囊装的,虽然白旭尧从小也不怎么吃药,但是他也知道,把里面的药粉直接融在水里,药效会更好。
没有犹豫,拆开两粒胶囊,用热水冲泡开。
顾寻安在一旁,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白旭尧的举动深深打击到了她。
要是她可以说话,她肯定立马抗议起来,她乖乖坐在这里,就是因为看这是胶囊,想着只要吞下去就好了,他这一融……
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药不能好好吃吗!
男人端起茶杯,杯子上有显眼的青花瓷图案。
端着杯子,慢慢的转着,好让它尽快凉下来。
这一瞬间,他好像变得谦谦儒雅了起来,仿佛杯子里的不是药,而是品种珍贵的红酒。
她眼前的画面,非常养眼。
但是药,终究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