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慢慢有些控制不住,终于,设计师出现了。
是个瘦瘦高高的小姑娘,不,也不是很高,大概1米63的样子。
小小的人儿,面对众人的指责,站的笔直,不卑不亢,让他另眼相看。
他只在外围安静的观察,却看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男人西装上衣口袋里别着的,看着像笔,实际上是隐藏摄像机。
他生在魏家,虽然没有同胞兄弟,不需要争抢什么,还在国外待了几年,但是大家族里的权术斗争,他还是很清楚的。
像这样的手法,不过是最低级的栽赃。
那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应该要回去,爷爷还在家里等着见他。
可是看着那强装镇定的小女人,他有些不忍。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下去,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她。
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这件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看着她隐隐有些泛红的眼眶,他却犹豫了,开始想他要不要管这件事。
没想到这一想,就到了那男人口中的“证据”出现的时候。
这一下,人群里本来说话就带刺的几个人骂的更难听了。正好,爷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催着他快些回去。
算了,都到这个时候了,就当是日行一善。也当是保护一个比较有天赋的年轻设计师吧。
事情顺利解决之后,她追出来,看着她真诚纯粹的眸子,他给她留了联系方式。
原本想着这件事就这样了吧,他并不期待任何人的道谢。
没想到,第二天,他居然又看到了她,在公司面试的时候。
其实那个打翻东西的女孩,是他安排进去的,等候厅里的一举一动,他们那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设计水平是可以磨练出来的,他要找的,是内心单纯,踏实发展的设计师,大厅里的突发事件,才是真正的面试。
很显然,只有她一人通过。
想到这里,魏俊熙笑了笑。
他原本以为,顾寻安只是一个刚出来不久,一心谋发展的职场新鲜血液,没曾想,她居然跟白旭尧有关联。
她,越来越有意思了。
魏俊熙想的出神,桌上的菜都放凉了,他也没有动过。直到电话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
顾寻安打来的?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他可是看到了白旭尧想杀人的眼光,还敢打过来,真是胆子大……
“喂。”电话接通。
听着他不咸不淡的语气,顾寻安有些不安,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你好,魏先生,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顾寻安的声音小小的,一半是因为心里愧疚不安,还有一半,是因为楼上的白旭尧。
像做贼一般,她不想让他知道。
“今天?”魏俊熙勾唇,“还好我带了钱包,不然就得吃霸王餐了。”
听他轻松的打趣,顾寻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虽说魏俊熙让她捉摸不透,但他不会给她压力,再加上前面为她解围的恩情,她已经拿她当成朋友了。
小嘴微动,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却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车门已经打开了,宋书候在一旁,顾寻安还在发愣。
“不想下去吗?还是说,你想在这里,跟我玩一次车震?”
白旭尧嗓音低沉,醇厚有磁性的声音吸引着她,但他的话语,一点都不像恋人间的调笑。
薄凉的唇吐出的话也是冰冷的。
眼前的男人,像他,又不像他。他在她面前展现了太多面,她已经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见她还没有动作,白旭尧伸手就要把车门关上。他是无所谓,在哪里都一样。
顾寻安看了却急了,忙站起来,一头磕上了车顶,又重重落回他怀里。
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顾寻安低着头就往车外走,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的腿有些发软,都怪他!
宋书在一旁,把她的窘况都看在眼里。他们总裁夫人真是太可爱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他的脸上还是非常平静的,自家总裁正在气头上,他不敢笑。
顾寻安出来才发现宋书站在一旁,那也就是说,她刚才的窘迫他都看到了,还有之前在车里……
女人的小脸突然羞红了起来,白旭尧太强势,她完全忘了还有一个人!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宋书啊!
这一幕落在白旭尧眼里,就是他的妻子,当着他的面,对着他的助理,一副娇羞模样。
可以的,看来是对她太纵容了,眼里已经没有他这个丈夫了。
白旭尧从车里走出来,理了理自己有些发皱的西服外套,沉声,对宋书说。
“后天股东会要用的资料,今晚整理出来。”
宋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天的会是这一个季度的总结大会,没有五六个小时绝对整理不出来,这原本是他明天一天的工作量。
“总裁,明天……”明天,他可以全部做完的。
白旭尧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打断。
“有意见?”
总裁现在的表情,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在吃自己的醋……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啊!
心里有小九九,也不敢表现出来,正色道。
“没有。”
微鞠了一躬,怀着悲痛的心情,重新发车,往公司开去,今晚他是不要想睡了。
宋书驱车离开,白旭尧冷眼睨了她一眼,倒没再拉她,自己先走进去。
算准了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反正她自己会进来的。再说,到了这里,她要走,他立马就能抓回来。
天已经黑了,别墅里有微弱的灯光出来,在他身后有一道很长的影子。
跟她第一次来的场景很像。
不过那时正黄昏,花开的艳,现在天色已晚,满园的花有了凋零的征兆。
秋风渐起,她穿的单薄,凉风滑过肌肤,有些冷意。
微微瑟缩了一下,在外边停留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了进去,没有第二种选择,不是吗?
进屋,白旭尧已经让周姨去安排晚饭了。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大概是上楼办公去了。
正好她不想面对他,于是缩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有什么电视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