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摆设也能打碎,说不定这就是一个收藏品呢!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每个人的都话里藏刀。
打翻物品的,不过是个小女孩,脸上的青涩还未褪去。本来不是一件特别大的事,却硬生生被她们吓得,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顾寻安有些看不下去了。
从角落走出来,不紧不慢的走到这个女生面前,轻声安慰。
“没事的,只是一件摆设而已,跟主考官说明情况,不是故意打碎的就行。”
“真的吗?”女生眼里有不安,还有些许的怀疑。
看到顾寻安肯定的点点头,女孩紧张的神色稍微放缓。
“嗯,谢谢你。”
顾寻安朝她笑笑,算是回应她的感谢。
她安慰女孩子的话,大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耳边时不时传来有人小声议论她的声音,不过,她是无所谓的。
嘴长在别人身上,说就说呗,又不会掉块肉。
到了上午九点,面试准时开始。
大厅里的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每一个人都在补妆,整理衣服,带着要上战场的神色。
面试速度出奇的快,而且每个人从里面走出来,脸色都不大好。
不一会,轮到顾寻安了。
她略微有些紧张的理了理衣摆,走了进去。
面试的房间很小,里面坐了三个考官。
让她感到意外的事,三个考官里,坐在中间的主考官竟然是她认识的人。
她记得,他叫魏俊熙,不过对方却好像是没有认出她的样子。
“姓名。”他沉声开口,嗓音温润,但表情严肃,不带感情。
“顾寻安。”
顾寻安有些紧张,抓紧了手上的红色小包。
“年龄。”
“二十二岁。”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顾寻安一张小脸上写满了震惊。这么快,面试就结束了?
一般面试不是应该还问问有无工作经历,甚至要看看现场设计的吗?
嘴唇微动,女人还想说点什么。但是门已经大开,有人来请她出去了。
顾寻安好像知道前面的人,为什么脸色都不太好了……
出来以后,有人告诉她,面试结束,已经可以回去了,下午应该就会有结果出来,等通知吧。
大概是失败了吧……顾寻安这样想着,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驱车回到家中。
面试不顺利,午饭有点不想吃了,跟周管事匆匆打了个招呼,顾寻安便上楼休息了。
也不知怎的,一回到房间,她就会想起白旭尧,一想到他,就会想起姐姐。
以前她的心里只有愧疚,现在,还有失落。
他的书房跟卧室间的墙早就打通了,一个拱形门的样子,带着纹路,设计精美。
不过顾寻安从来没进去过,里面应该有些重要文件,她不可以随便翻阅。
反正他也没有回来,就不想这些烦心事了。洗了一个澡,卸下脸上的妆,她准备睡午觉了。
“谢谢你了。”
既然只是出差了,那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顾寻安礼貌的说声谢谢,挂断电话。
整理好心情,她开始在网络上寻找各家公司的招募广告。
回看自己的上一份工作,确实是自己目光短浅了,这种管理宽松的公司,怎么做大,怎么成为员工的坚实后盾呢?
有了那次的教训,这次她挑的都是在杭城比较有名气的上市公司。
像许多普通求职者一样,她向很多公司都投递了简历,投了一份又一份,却都没有回音。
果然,大企业用人要求比较苛刻,自己大学毕业没多久,即使有一段时间的工作经验,在那些大企业家眼里都是远远不够的……
她坐在电脑前忙了很久,直到傍晚的时候,她接到一家公司的面试电话,对方只通知她面试的时间还有地点。
那家公司,地处杭城最繁华的路段,不过,简历投了太多份,她都忘了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反正明天她到了那自会知道的。心情终于舒缓一点了,下楼,好好吃一顿晚饭。明天她要好好表现。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顾寻安缓缓进入梦乡。
……
白旭尧到山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映入眼帘的,是个竹屋。屋前屋后,种着很多粮食和药草。
倒真有些隐居的味道。
顾清灵显然没有想到,白旭尧会去而复返。心中的雀跃恨不得全写在脸上。
今天,白旭尧心里很不爽。宋书告诉他,今天他看到的那个男人,是魏家少爷。
魏俊熙,他有印象。
听说这几年,他都在国外,今天才刚回来。正好遇见画展,所以出现在那里。
虽然说他是替安安解围,但是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真的很刺眼。
原本他回去,打算解决了傅远洲之后,就回家陪着他的小妻子,却硬被奶奶撵了回来。
白大总裁黑着脸,周身气势愈发冷冽。
不过,顾清灵并不介意对方冷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对待白旭尧还是态度热情。顾寻安,看吧,白旭尧总归会是她顾清灵的!
……
这晚,顾寻安睡得很不好。
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姐姐身体的问题在小时候就治好了,她不需要再去往国外养病,跟白旭尧感情稳定,自己也没有代替姐姐嫁给他……
这本该是最美好的结局,她却因心痛而醒来。
躺在床上,一头长发随意洒在床上,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她眼睛有点肿,又开始发起了呆。
这个梦,提醒着她,白旭尧,原本是姐姐的恋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梦到这些,这是她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她总觉得是自己抢了姐姐的一切。
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心好痛,压的她要喘不过气来了。
可是,她现在都还记得,他有一次,向她提出嫁给他的时候,带着讥讽笑意的凉凉嗓音。
“你认为,我为什么要你嫁给我?”
“喜欢你?”
“呵。替代品……”
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又被顾寻安飞快地擦掉了,强行收起心碎的表情,换上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想起他们之前蜜月旅行经历的种种,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她却感觉那样的不真实,好像只是她自己悄悄做的一个梦。
如果这真是一场梦的话,她承认,她当真了。
可是梦总归会醒的,白旭尧是白家独子,注定要继承白家的一切,她呢?她只是外头来的野孩子,都不知道父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