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天,到底在干嘛?
傅擎天看他神态松动了,连忙又继续劝道:“就算她没死,那就当她走了,你找回她又能干什么呢?难不成还要留她身边,你不是最厌恶她了吗?”
陆凉川眉头狠狠拧紧,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否定什么。
傅擎天上前了一步,将桌子上的一堆文件慢慢收起来,说道:“大哥,你就别想那女人的事情了,先睡一觉吧,今晚我们一起去泡吧,找点乐子来玩。”
陆凉川闭上了眼睛,哑声说道:“出去,我想静静。”
傅擎天有些犹豫,不放心陆凉川,毕竟这两天他反常得厉害。
陆凉川突然失控的一挥手,将桌子上的手机扫在地上,加重的嗓音,极其有威慑力的重复一遍:“我叫你出去!”
傅擎天肩膀一抖,不敢多停留,连忙滚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陆凉川一个人。
陆凉川抬手扶住额头,同时挡住了眼底的全部暗沉伤痛。
是啊,那个女人,死了或没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又不爱她。
他不爱她。
不爱。
陆凉川忽然想起,立即折返,给许姨打了电话过去。
“许姨,苏暖央呢?”
“小姐?”提起苏暖央,许姨眼圈顿时就红了,哽咽说道,“小姐车祸去世了,那出事的大巴车还起火了,把小姐烧得面目全非,是我去医院给她处理的后事。我也不知道小姐还有什么亲人,她的骨灰还在我家里呢,少爷,要我给您送过来吗?”
陆凉川指头用力收紧,指甲隐隐泛白:“烧得面目全非,那你怎么确定,她就是苏暖央?”
许姨哭道:“是小姐,她手里握着的手机,是小姐的。而且,我去的时候,医院就剩下小姐的尸体没人认领了……”
陆凉川用力的摇头,嗓音嘶哑:“不,那不是她。”
许姨哭着叹了一口气,独自擦着眼泪,没有说话。
陆凉川摔了座机,抬手捂住脸,好似这样就就能将心底浪潮一般的怒火和难受给压制下去。
他无论如何也不信,不信那个女人就这样死了。
窗外,天色渐渐发白。
陆凉川捂着脸,在床沿呆坐了一整夜。
阳光依旧明媚,落在陆凉川的脚边,以及那一地的离婚协议书上。
他慢慢放下手,露出一夜未眠的猩红眸子,原本俊美的侧脸,隐约狰狞。
垂眸,他盯着地上那些凌乱的离婚协议书纸页,忽然起身,大步离开了小别墅。
傅擎天家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