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夏,我倒要看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直到确定安知锦走了,安知夏在卧室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大堂里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声音,让她误以为是电视机没有关,她只好撑着沉重的身子,下床来到大堂。
电视好好的关着,安知夏的注意力被茶几上一只小小的录音笔吸引过去,很显然这支录音笔是安知锦留下来的。
安知夏走过去,拿起正一直放出声音的录音笔准备扔掉,却在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后募然顿住。
“你真以为安知夏那个贱人的孩子是怎么流掉的?……那个贱种,早就该死了……对,都是我策划的……她活该!”
安知夏的手指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这个声音,她化成灰也能认出来。
陆言泽,你恨我已经恨到这个地步了么?
连你亲生的孩子都要残忍地杀死?
安知夏无力地滑落在地,肚子一阵一阵抽痛,她倒吸了口气,拼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安知夏,那个人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不要哭,不要哭啊混蛋!
掉落在地录音笔还在顽强地播放着男女混乱暧昧的喘息声,混杂着安知锦的尖叫和陆言泽疯狂地低吼,安知夏却无力顾及这些了。
因为她发现,她的羊水破了。
乡下的生活宁静而惬意,安知夏每天早睡早起,离开a市那个让她头痛的地方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邻居住的是一个漫画家傅朝阳,但是令安知夏意外的是,对方居然和之前救过她的晏明轩是好友。
两人对安知夏渐渐显怀的肚子很识趣地没有发问,但总会在家里需要重活的时候恰当地出现并帮助她,安知夏对他们都很感激。
这日,顾沛带着大包小包的婴幼儿用品过来看她,此时安知夏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八个月了,沉重的身子让她连弯个腰都显得吃力。
顾沛放下从车里搬下来的东西,看着辛苦的安知夏,心疼地说:“知夏,要不我就不走了,陪你把孩子生完再走吧。”
安知夏摆摆手,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笑着说道:“放心,我没事的,你过来陪我工作就要丢了。”
顾沛皱皱眉想说什么,被安知夏笑着打断:“好了,你真心疼我就帮我去跑个腿,叫隔壁那俩画家来吃饭。”
顾沛跺脚,直接走到窗口拉开窗门,提高嗓门喊道:“吃饭了!”
不到五分钟,两个长相阳光俊朗的年轻男人说说笑笑着走进了安知夏家的大门,衣服上还有红红绿绿的各种颜料,证实了这俩画家的身份。
安知夏笑着招呼两人坐下,在乡下养胎的这段时间多亏了两人照顾,换水换电灯泡什么的不在话下,所以安知夏会经常叫两人过来吃饭,权当是感谢了。
顾沛就不这么想了,她的眼光在最近来得特别勤快的晏明轩身上转了转,心里有些疑惑。
傅朝阳原本就住在旁边蹭饭也说得过去,怎么在a市有房有车的晏明轩也老往这地儿跑,就算是朋友这也跑得太勤快了吧。
当然这些疑惑顾沛并没有说出口,无论是从外形还是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晏明轩都是一个极有风度与涵养的人,这样的人,即使对安知夏动了什么心思,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
吃完饭,顾沛被总监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催走了,晏明轩留下来帮安知夏收拾屋子,安知夏也不逞强,靠在靠椅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安知夏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舒适的被子,她捏着被子轻轻笑了笑,并没有想到把她抱上床并小心翼翼盖好被子的人背后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