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虞承刚刚压制下去的怒气和烦躁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再次涌了上来。
邹阳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他忍了,没想到,现在就连孙滢清也是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了,他已经明白的说了,今天不见任何人,孙滢清竟然还敢顶风直上,来他办公室门口!
“进来!”
抬手,秦虞承愤愤的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的摔在了办公桌上,沉声道。
“秦总。”
出乎秦虞承意料之外,推门进来的人不是孙滢清,竟然是秦虞承的私人助理,于博。
“什么事?”
皱了皱眉,秦虞承的看着于博,沉声道。
“我们安排在医院的人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今天邹阳有一场手术失败了,产妇和婴儿齐齐死在了手术台上。”
“现在产妇的家属已经把医院的给围起来了,在医院门口拉了横幅,正在聚众抗议。”
于博声音平缓的叙述着事情的经过,在他的言语中压根察觉不到丝毫的感情波动。
往往人们在讲述这么悲惨的事情的时候,往往会忍不住唏嘘一番,要么是对产妇的悲凉表示一下同情,要么,就是要声讨一下主治医生的不负责任,可是,于博却是静静地站着,平缓的叙述了整个事情经过。
“手术失败?”
“呵!”
“这下有好戏看了!”
修长的手指习惯性的在薄唇边轻轻地摩挲着,秦虞承有些落井下石地说道。
邹阳可是让他难受了整整一上午,现在知道邹阳陷入了陷阱的,秦虞承忍不住出声叫好。
嘴上嘴上这么说着,可是,深邃眼眸底闪过的担忧还是将秦虞承真实的心理活动暴露了一个彻底。
还不等他的手碰触到邹阳,姜禾已是伸手,将他从邹阳的身侧推搡开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不要过分了!”
看着周围众人,姜禾如此怒声说了一句,语落,姜禾未曾再有丝毫耽搁,直接转身,拉着邹阳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内,而后,从里面反锁了门。
姜禾和邹阳刚刚进了办公室,门外又传来嘶喊的嘈杂吵闹声。
“怎么样?没事吧?”
抬手,姜禾将邹阳的小脸捧在手中,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
扯了一丝僵硬的笑容,邹阳轻声道。
拉着邹阳的手让邹阳在沙发上坐下,姜禾转身,利落的冲了一杯热咖啡放在了邹阳的手中。
温热的气息携带着咖啡的香气袅袅升起,手捧着咖啡杯,邹阳将双手紧紧地贴在了上面,此时,只有咖啡的这一丝丝热度方才告诉邹阳,她还是活着的清醒的。
“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伸手,姜禾将邹阳的小手握在了掌心间,柔声安慰邹阳说道。
姜禾总是这般,即便是发生了再不好的事情,他不会再去追究谁的过错,他总是会尽最大的可能来安抚邹阳的情绪,这也是为什么,每当邹阳伤心的时候,她总是会第一时间来到姜禾的身侧,寻求疗伤。
沉默缓慢的蔓延,邹阳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不言不语。
眼见邹阳如此,姜禾也不催促她,就这么静静的陪着邹阳坐着,她杯子里面的咖啡少了,他再给她添加。
不知喝了多少杯咖啡,邹阳这才呢喃着出声,道:“她死了,是我的错。”
“人的生死自有天命,每一场手术都存在风险,你是学医的,我想,这么简单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来给你讲了。”
“刚才我已经看过她的病例了,产妇本身就体质欠佳,她的生产本就是在冒险,出现意外,这也是在所难免的,难道你要因为一场手术从此一蹶不振吗?”
姜禾轻声安慰邹阳道。
这个时候,姜禾心里面真的是很后悔,为什么不在手术之前看一下这个李风林的病例,如果知道情况这么特殊的话,他肯定会陪在她的身边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有些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