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昱将我放在石块前,然后和我并排着坐着,我稍微休息了一会,感觉好了一些,才看清楚周遭的情景。
“你好些了?”陈昱问。
我点点头,看着姥姥:“她怎么还没死……”姥姥被打的面目全非,但是从她身体的抖动频度看,她还活着。
陈昱看了我一眼:“我说你怎么用拳头打人,一般女生不都是拽拽头发,扒扒衣服?你好可怕,比男的还野蛮!”
“你……”我气结,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我那是粉拳!”
陈昱打了个哆嗦:“我可没见过把人打得妈都不认识的粉拳。”
“咯咯咯咯。”
诡异的声音响起,我顺着声音看去。
姥姥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受伤的头部萦绕着一团黑气,黑气逐渐消散开去后,她的头部已经恢复原样。
不,那并不是原样!
我仔细一看,吓了一跳。
那团被修复的皮肤分明不是姥姥的,而是一个动物的皮肤,长满了细密毛发的皮毛和干涸褶皱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觉得有点恶心,胃里有些翻江倒海,干呕了两声也没吐出什么东西。
姥姥咕哝道:“不合适啊不合适,但是没办法,只能先用着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有惊恐,但下一秒便充满了凶狠,突然她扬天嘶吼,声音穿云裂石,我忍不住捂住耳朵,便看到山中飞出无数到黑气。
这些黑气无一例外全部进了姥姥的口中。
一时之间地动山摇,惨叫声呜咽声不绝于耳。
姥姥吞下这些黑气,打了个嗝,身体膨胀了一下,缩回去,接着又膨胀了一下,又缩回去,就像是心脏跳动似得。
“不可能!”陈昱大惊失色道。
我连忙问怎么了。
“姥姥魔化了!”
魔化?
我瞪着眼睛看着姥姥,只觉得她身上的气息稍微变了些。
什么是魔化?难道会变得很厉害?那么……君悦会遇到危险吗?
一个瞬间,我忍不住有些担心,随即却很恼怒,我竟然担心杀父仇人的安全?
我故意不去看君悦和姥姥之间的战斗。
这时陈昱站了起来:“红铃铛,你老实呆在这里,不要乱走,姥姥身上气息很紊乱,我担心有问题。”
他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说完就决绝的走向君悦和姥姥那边。
我擦,陈昱帅哥就这么放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亦或是,他对我的粉拳很有信心?
我看着我的手,难道这不是粉拳吗?
此刻,姥姥厉声喝道:
“红玲!你害死了我的女儿,竟然还好意思抱着她,她已经死了,你不要再假惺惺!你要是真当她朋友,你就该把心掏出来祭奠她!”
姥姥不敢扑上来,似乎是忌惮君悦和陈昱的力量,但眼神却盯着我滴溜溜转,贪婪的舔着舌头。
她想要的只是我的心脏而已。
我闭上眼,缓缓的深吸一口气。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也就不会牵扯出来这么多事情。
屯子的大伯不会死,长贵二丫不会死,爹也不会死,李婷婷也不会死。
他们都是因为我才死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我的心脏。
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神情贪婪的姥姥,轻轻的放下李婷婷,然后站起来,朝姥姥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过去。
陈昱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我,君悦也是微微一愣。
“你不是想要我的心脏吗?”我冷声道。
姥姥愣了下,接着欢快道:“是啊是啊,快点挖出来给我!”
看着姥姥那张老脸,我心生出厌恶,忽然想起李婷婷最喜欢唱的那首歌信乐团的《海阔天空》。
我闭上眼睛,李婷婷哼唱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我曾怀疑我,走在沙漠中,从不结果,无论种什么梦,才张开翅膀,风却更沉默,习惯伤痛能不能算收获,庆幸的是,我一直没回头,终于发现真的是有绿洲。”
我睁开眼忍不住狠笑:“有本事就来拿啊!”
我疾走向姥姥,躲开君悦,不知不觉周身似乎萦绕着金光,我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心脏砰砰跳动,源源不断的涌出热流,我握紧双拳,发觉体内似乎有使用不完的洪荒之力。
脑海中的李婷婷似乎唱的更加大声:
“每把汗流了,生命变得厚重,走出沮丧,才看见新宇宙,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姥姥惊了,很快她反应过来,两只干瘪的手迅速叠在一起,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这时一道污浊的黑气从她的手心源源不断的涌出,接着黑气化成一条蛇,蜿蜒在她的脖颈,蛇头对着我吐着黑信子。
若是放在往常,我必然是躲得远远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我忽然觉得姥姥的伎俩只是雕虫小技,我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无聊。
一种仿佛浑然天成的强大的气息笼罩着我,恍然间,我眼神如烟雾一般淡漠。
脑海中李婷婷冲着我笑了,美若仙女,一边笑一边唱:
“冷漠的人!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让我不低头!更精彩的活!!”
我忽然一点也不害怕,我的心脏仿佛不是我自己的,它强壮的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涌出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游走在我全身上下,使得我周身释放出淡淡的金光,当我靠近姥姥,那只蛇嗖的冲我袭来。
我听到陈昱惊呼:“红铃铛,小心蛇!那可是尸气,被咬的话会变成僵尸的!”
我面无表情,迎着那条蛇也不躲,那蛇撞了上来,我放手抓住蛇的脑袋,轻轻一捏,一股强大的金光在我手中像是万只金剑,将蛇刺了个稀碎。
姥姥一脸惊愕,见状下意识退了一步,而我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上前伸手,直接抓住姥姥的脖颈,姥姥试图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开。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同时在我眼里,就好像眼前的不是姥姥,只是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三岁小孩。
在抓住姥姥的那一刻,脑海中李婷婷笑颜如花,她站起来走近我,边走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