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恶魔袭屯子毁

鬼胎难养 佳期如梦 3478 字 2024-04-23

我爹一字一顿的说着,听到这话,我只觉得被雷劈中了一样,大脑瞬间空白!

“是君悦?”我惊声道。

“他······他为什么拦下你们?”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我母亲死的那时,君悦竟然也会在场。

“君悦?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哼,他让我们去跟那些僵尸战斗,他不准我们踏出这个村子一步,他就是要让我们拿性命去填,去填饱那些恶鬼的肚子!”

“不······不可能!君悦不是那样的人,不······不会是这样,不会是这样!”

我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这一切!

“当时哪有人会听他的话,你三舅直接就要从他身边冲过去,可是你三舅刚冲过去。

我们甚至都没看清他有任何动作,你三舅的脑袋,就这样被削了下来。”

那已经是第三幅画了,画面中,一群惊慌失措的人站在一起,在他们面前,一个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虽然只是寥寥几笔,可是通过那粗劣的线条,我还是能感受到他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甚至通过那简单的线条,我都能确定,那人就是君悦。

在君悦的身后,一个人背对着他,脑袋已经掉了下来,正要落在地上。

而在这些人的后面,村子里到处都是血,那血红的染料,把村子每个地方都涂成了红色。

在这些代表鲜血的颜色中,那些恶鬼,那些僵尸,正朝村口涌来。

“哈哈······”

爹在笑,他正站在第四副画面前,这笑声是那么的悲凉。

第四幅画上,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们,正拿着铁铲,各式各样的劳动工具,跟那些恶鬼,跟那些僵尸,拼杀在一起。

尽管只是一幅画,我却能感受到他们眼里的不甘,感受到他们明明害怕,却被迫一战的怨恨。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那个将他们堵在村口,逼得他们不得不跟这些恶鬼战斗的男人。

壁画上,那个男人正漂浮在半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在壁画上,甚至都没有勾画出他的眼睛,可是,我分明感受到了戏谑,分明看到了他脸上那狰狞的笑容。

看着他,我甚至觉得,这场杀戮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我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二丫,想起了大伯,想起了陈昱说的话。

我不断的摇着头,哪怕我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一切,可我还是不想去承认,不想承认整个屯子里都是死人的这一事实。

陈昱是对的。

“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除了爹,除了你。”

我爹深深吸了口气。

“当时爹也受了伤,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爹只能把身边的尸体,一个个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然后把你护在怀里。”

在说这话的时候,爹的脸是苍白的,我很难想象,那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

别说是残肢断臂了,就连看到稍大点儿的伤口,我都吓得要晕过去。

“还好当时的你没哭,不然的话······”我爹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是那么的苦涩。

“君悦只是看着,他任由你们死掉,是么?”

我说不出自己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感觉,我只是觉得疼,心就像被人用力的拿石头去砸,砸个粉碎。

我甚至不敢去看下一幅壁画,我是那么的怕,因为我那么信任君悦,因为我刚从心底承认,承认他是我的老公。

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娘的死,跟他有关,甚至可以说,当时的他,应该有足够的机会,救下我娘。

可他没有救,非但如此,他更让我爹他们去送死!

“直到他以为我们所有人都死了,他才出了手,他才将那些僵尸打跑。”我爹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下一幅壁画。

“我本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可是,当我抱着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当我抱着你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他不准我离开屯子,不但如此,他让我抱着你,眼睁睁的看着他,看着他把那些残缺的尸体,一个个缝了起来!”

尽管已经过去了好久,可是爹说起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惊恐!

“更恐怖的是,他们明明已经死了,可是被缝好后的他们,竟然一个个爬了起来,他们会说话,会走路,简直跟活人一模一样。”

“我看到了你大伯,看到了你三舅,我看到他们走过来,笑着对我说话!”

爹抱着头,蹲了下去,我听到他在哭。

“可是······可是他们都不是人啊!”

我终于往那幅画看了一眼,那幅壁画上,一个男人坐在一堆尸体旁边,正在缝着什么,在他的不远处,一个男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瑟瑟发抖。

我爹没有再说话,他痛苦的抱着头,肩膀不断的抖动着。

我鼓起勇气,朝最后一幅画看去,那幅画上,还是那个山里的村庄。

甚至跟第一副画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望着它,我总觉得这壁画里处处透着诡异。

我走到我爹身边,我只能轻拍着我爹后背,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红玲,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场他跟那些恶鬼之间的游戏,而我们,不过是他们耍乐的工具罢了。”

爹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爹说的一切,让我彻底的乱了,望着爹,我甚至觉得我会就此崩溃掉。

君悦,他······他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说,我也只是他玩乐的工具?

难道说,之前对我的好,都是他假装出来的?

难道说,这一切都只是他跟那个姥姥,演戏在给我看?

我急促的喘着气,我已经在地上坐了下来,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人抽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