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举高高咯,举高高咯!”
那时的我,明明有些恐高,还是咯咯的笑个不停。
“她大伯,你要敢把我这宝贝闺女摔着了,我可跟你没完哈!”当时我爹也跟着笑,烟杆在鞋底上敲啊敲的。
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竟然还记得。
我很想强忍着不哭,可是眼泪根本控制不住,长贵尽管没有哭出声来,我能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君悦把我拉了起来,靠在君悦的怀里,我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看还是先回屯子吧。”我听到君悦说。
陈昱头也不抬,甩了一句:“那地方也不见得安全。”
“你这话什么意思?屯子不安全哪安全?难道这山郊野里安全?”因为大伯的死,我的语气不自觉的就高了许多。
刚才事情明明都弄清楚了,大伯那是被姥姥附身了,现在姥姥被打跑了,怎么就不安全了?
陈昱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了眼长贵,他道:“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我信任你们,我关心你们的安全,所以我要直接说。”
众人的静静的看着陈昱。
陈昱缓缓道:“我发现,整个屯子根本就是一个阵法!”
众人目瞪口呆,直勾勾看着陈昱,陈昱咽下吐沫,提高声音道:
“整个屯子四面环山,地势偏阴,周围鲜有人迹,屯子的人行为古怪,我怀疑这是一个很大的聚阴阵。”
我按捺住愤怒问:“聚阴阵是什么意思?”
陈昱仿佛感觉不到旁人的神情,他严肃道:
“指的是拘留阴魂的阵法,我怀疑屯子的人全部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包括伯父……也就是你爹,他们恐怕……都是死人。”
陈昱看向我,一字一句道。
都是死人?
我几乎要愤怒了,刚想反驳,就听君悦勃然大怒:“胡说八道!”
这是君悦第一次发这么大火,陈昱明显震住了,他张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我忍不住道:“你来屯子不是一两天,你难道没有接触过屯子的人吗?他们有喜怒哀乐,有小孩有老人,淳朴又善良,每天白天而作,日落而息,都是活生生的人!
大伯刚才是被姥姥上了身,才表现的不像是正常人,但你不能因为姥姥控制了几个屯子的人,就怀疑整个屯子!更重要的,你不能怀疑我爹!”
“而且,我大伯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就不能嘴上积点德么,为什么还要说我大伯?”
面对我的愤怒,陈昱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他只是看向了君悦。
“关于屯子的一切,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不明白,为何你不告诉她?”
君悦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就像没听到陈昱的话一样。
“你们还是先回屯子吧。”君悦说着,我明白,他还是怕我受到伤害,毕竟姥姥跑掉了,肯定就隐藏在这山上。
“不,她不是冲我来的么?只有我在,她才有可能再次现身。”我大声说着,心里在因陈昱的那番话生气。
大伯的死,让我很是愤怒,那个什么狗屁姥姥,她要为我大伯的死负责,我大伯绝不能白死!
君悦皱了皱眉,出奇的没有坚持,点了点头,开口道:“也好,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我看到君悦瞥了陈昱一眼,那目光里隐约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或许是我看错了,这时李婷婷走到我身边,有些不确定的说:“那···我们继续往前走?”
我一点头:“嗯!”
就这样,大伯的尸体留在原地,我们简单的处理后,继续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前。
周围漆黑一片,谁也不知道姥姥藏在了那里,只是我们都明白,她会找上来的,一定会。
因为她想要我的心。
正走着,突然,我似乎听到了哭声,断断续续的,就在我左边不远的地方。
“有人在哭,你们听到了没?”
我说话的时候,陈昱已经一脸警惕的朝那里走了过去。
君悦面沉如水,我们跟在陈昱身后,趟过那足有半人高的杂草,循着哭声望了过去。
火把的照耀下,很快,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她正背对着我们,蹲在地上,不断的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