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看了我一眼,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刘烟儿和穆家村之所以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和我师父不无关系,不论如何,善后是我理应做的。”
听到刘烟儿这个名字,我手不自觉抖了下。
下意识看向二叔。
二叔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白道长和莲清风道长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而且刘烟儿的事情,都是祖宗造的孽,没什么好怨愤的。”
原来二叔都知道。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二叔以前不直接说呢?
“这都是命,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红枫说的那句话。”二叔顿了下,眼眸中隐隐闪烁着泪花。
这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二叔竟然主动提到我母亲的名字?
“瑶瑶,你之前总问我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都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我不想让你像我们一样,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到最后还是把你牵扯进来,也许我当时应该听你母亲的话,顺其自然就好。”
二叔重重的叹了口气,浑浊的目光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试探着问:“兰兰,兰兰的母亲……”
她的名字是什么,她叫红枫吗?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傻?二叔和兰兰母亲也不熟,我问他也没用啊。
“她算是你的生母。”
“啊?!”
二叔饱经沧桑的手指搓着杯子的边缘,似乎有点迟疑,停顿了两三分钟才终于下定决心。
二十多年前,木岗村是风平浪静的,这是一个贫穷但安分守己的村子。
除了少数几个胆子大的去外地闯荡,大部分人都待在村子种地以此度日。
二叔就是这样的人,二十多年前,他也不过二十岁出头,实在学习成绩不好,只能待在家里种地。
那年的天气非常反常,热的时候可以一个月都不下雨,可一下雨就停不住了。
瓢泼似的大雨几乎淹没了整个村子,村子的人不得不往上迁移了点。
连着下了十多天,雨终于停了,泥泞的道路渐渐被太阳晒干,但是,有人却在祠堂后面发现不正常……
我直起身子来了兴趣,最不喜欢被吊胃口了。
“没什么。”
我要抓狂了……
“快说快说!”
“好吧,其实也真的没什么,就是你应该知道上官邵焱是北岳鬼王,他一向对争夺阎王之位不感兴趣,也很少参与其他鬼王之间的斗争。
可就算是这样,他对其他鬼王来说,依然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所以在他身边会越来越危险。”
原来是这样。
我重新靠回椅背,就算是这样,只要他能醒过来,只要我能和他在一起,危险一点又怎么样呢?
我望向窗外,外面夜色浓郁,车窗上倒映着我的脸庞,接着旁边慢慢多出了上官邵焱那张俊脸……
看到他,我不由心中一喜,伸手朝车窗上摸去。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车窗,立刻缩回来,车窗上他的倒影也消失不见了。
原来是幻觉……
我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不过有扶桑在,他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吧。
想到扶桑无微不至照顾他的场景,我就胸口闷的喘不过气来。
“你可以继续教我画符吗?”
“你还没死心。”
我摸了下胸口那块玉佩,重重的点头:“当然,我才学了几张符怎么够?”
要像他说的那样留在上官邵焱身边会越来越危险,那我至少不给他拖后腿,至少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
我的手不自觉放在小腹上,这里面是和我和他的孩子。
我竭力把石仙桃那些话抛出脑外,不去主动想,我在意的人是上官邵焱,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坏人说的话,没准她就是在挑拨呢。
所以除非上官邵焱亲口给我说,别人的话我一概不信!
白起往回开的速度,要比开进来的速度快不少,没多久就渐渐回到了市里,行驶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
我们出来的时候是夜晚,回来的时候夕阳西下,我拿出手机看眼日期,没想到还是今天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