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问道,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穆芸的苹果削好了,却没有吃,随手放在镜子边上,开始哼起了歌。
歌曲的调子很古怪,有点唱戏的腔调,凄凄惨惨的感觉,有种复古空灵的味道。
我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实在受不了。
“绿芽!”
没有人回应。
“绿芽,你在哪?快出来!”
我不甘心,同时越发觉得古怪,绿芽奉命令负责保护我,绝不会走得太远。
此刻,穆芸拿着匕首,诡异吐出舌头舔舐着匕首的边缘:“别喊了,绿芽不会回来了。”
她慢慢的扭过脸来:“还要多亏了你教我的符咒。”
她的脸还是穆芸的脸,可是语气和神态已经变了,变得和刘烟儿一模一样!
“你是刘烟儿?”
“猜得不错。”
我后背抵着墙,此时我已经无处可逃了。
“你是什么时候附在穆芸身上的,穆芸呢?”
她晃了晃脑袋:“还是人类的肉身舒服,穆芸?早就死了,就在……对了,就在我被你的绿芽打伤逃出来的瞬间,我就进了她的身体。”
电光火石之间,我瞬间回想起了那个画面。
我因为担心绿芽所以守在外面,结果却不想被刘烟儿钻了空子,现在回想起来我竟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想到那个时候穆芸就已经……
“不可能,她那时刚刚死了父亲,还说要报仇……”
刘烟儿笑了,笑中嘲讽意味十足:“穆芸想要报仇的对象就是你,为了能够除掉你,她自愿让出驱壳给我使用的。”
我怔住了。
不可能!
“你难道忘记了他们为什么会不远千里回到村子?”刘烟儿语气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哦,我正好也在找你。”我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忍不住去看她的头发。
她头发乱糟糟的,有刘海还挑染了头发,我之前从没仔细看过,今天一看,才发现她把刘海别上去了,用的正是最普通的那种黑色发卡。
三叔是想说,穆芸杀了他?但这怎么可能?穆芸只是一个女孩啊!
我去找了大伯来帮忙,将三叔的尸体放置好,盖上白布之后,大伯和三婶去定棺材去了。
天黑透了,我就没跟着去,绿芽一直在旁边催我,不停的念叨着上官邵焱临走时候的嘱咐,我也没心思跟着乱跑。
之前不觉得,从刚才看到发卡之后,我总觉得穆芸怪怪的。
比如她虽然没和说话,可时不时就会看我一眼,那眼神有种……有种监控的意味,甚至还带着些厌烦。
这点让我非常受伤,因为我已经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回到家后,我让绿芽出去转转,趁着房间只有我和穆芸两个人,我终于忍不住了,有些话哽在喉咙,不吐不快。
“芸芸,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穆芸嗔怪的看了我一眼:“怎么会呢,我哪有什么秘密瞒着你,你想多了吧。”
我刚要继续说,她抢先说道:“倒是你,你才有秘密瞒着我吧?我观察了你好几天了,我发现你几乎从来不吃饭,我想知道为什么?难道你不是人类吗?”
没想到她短短几句话,竟然把话锋转到我身上,我微微怔住了。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可能你确实有难言之隐吧,也可能我还算不上是你的好朋友吧。”
穆芸定定的看了我一会,见我没啥反应,于是上床躺下闭上眼睛:“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以往有人这样对我说,我总会慌不迭的连忙解释‘我当然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了’,然后一古脑把自己的事情说得干干净净。
可这一刻我却忽然不想说话,因为……穆芸有点不对劲。
以前穆芸性子大大咧咧的,从来没用过这种‘情绪绑架’的语气说过话。
她一直有点男孩子气,贪吃贪玩的,难道是因为她父亲的死亡,导致她性情大变?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耳边湿湿嗒嗒的,我抬眼一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对着我的脸,猩红的舌头耷拉在外面。
“你身上的味道……真让人控制不住……”
滴答,滴答……
口水顺着她的唇角滴在我耳边,湿润的,带着一股腥臭。
而那张脸,竟然是穆芸的!
我惊得大叫一声,直接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