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三婶。”
她抓着我的手臂,哭的满脸都是泪:“你三叔,你三叔他死了……”
三叔的死法很离奇,据说三婶出来的时候,三叔就已经没有气了,他临死前最后一句话就是,找穆瑶——也就是我。
因此三婶什么都顾不上,立刻就飞奔过来找我。
当我看到三叔死法的时候,不免脖颈发凉。
当时他在吃饭,可吃着吃着椅子忽然出了毛病,他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筷子刚好竖起来,扎穿了他的眼窝从脑袋后面伸出来。
他没有立刻死,还缓和了几分钟。
三婶看到这幅场景差点吓晕,还是三叔不停的张开手掌,三婶才鼓足勇气凑到跟前,接着三叔说,找穆瑶。
可具体为什么找我,三叔没说完,就已经咽气了。
三叔的尸体还保持着死时候的样子,没有挪动,此时三叔的身体是瘫软的,唯独右手手心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我使劲扒开一看,原来是个发卡,很普通的那种黑色发卡,我都可以肯定只要家里有女人十有八九都能找到这东西。
我拿起来给三婶看:“你有这个吗?”
三婶是打扮很清爽的女人,头发柔亮顺滑,每天都梳理的干干净净盘到脑袋后面,我猜她肯定也会用这个卡子。
不料她却摇摇头:“这卡子伤头发得很,我不用,这是你三叔手里攥着的?这是女人用的东西吧,他在那找的攥在手心里?”
三婶一脸狐疑,眼神都变得有些警惕,估计想到了什么不好的。
我连忙道:“我怀疑三叔之所以叫我来是想告诉我什么,和这个发卡有关系的。
很可能用这个发卡的人,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对了,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这里?”
刘烟儿是鬼,鬼是用不着发卡的,可万一她是附在人身上呢?
三婶歪着脑袋想了想:“可疑的……隔壁王婶子之前从我家借了两个大蒜头,还有……对了,穆芸来过,不够她没有待多长时间,只站在院子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就走了。”
穆芸?
我皱着眉:“她来这里干什么?”
三婶刚要张口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穆芸澄澈的嗓音:“瑶瑶,你在这里呀,我到处找你呢。”
现在唯一知道的是李婶的魂魄在向我求助,她不想被刘烟儿吞掉。
但如何保住李婶魂魄,我也没有好办法。
我问绿芽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绿芽比我更加懵懂。
外面天色渐晚,我决定先回去再说,也许上官邵焱会知道怎么办,不过他不一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到了院子,门是大敞着的。
窗户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我推开门:“穆芸?”
蓦地,灯灭了,房间一片漆黑。
四周窜起凉嗖嗖的风,我胳膊上寒毛炸起来,就像是爬了无数只冰凉的蚂蚁,刹那间,我的呼吸都像是凝固住了一样。
“穆芸?你在里面么?”
我颤抖的声音消失在乌漆墨黑中,里面宛如死一般的沉寂。
我给绿芽使眼色,让她进去看看。
她刚走进去不到半分钟,就被一股强劲的阴风弹了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那股强劲的阴风仿佛无穷无尽钻进我的身体。
登时间,我被巨大的阴风吞噬拉扯着,浑身犹如撕裂一般的疼。
我努力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那少年满头微微卷曲的银发,表情冷漠而倔强,双眸犹如暗红宝石一般。
“慎行?”我喃喃道。
又忍不住摇头,我和慎行分开的时候,慎行看个头最多不超过五六岁。
可眼前这个少年至少十三四岁,脸颊虽然稚气未脱,但已经多了些少年的轮廓。
不过话说回来,鬼胎本来成长速度就极快。
这么长时间没见,慎行成长到是十三四岁的模样也不是不可能。
我连忙走近想在看看,结果一阵阴风平地刮起,卷地地上飞沙走石睁不开眼睛。
当阴风平静,我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再看,那少年早就不见踪迹了。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切,仿佛做了一场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