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不掉的!把你的心给我交出来!”
“大妈,那是我的猎物,先来后到……”
“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我听着他们在后面争吵,眼泪一个劲在眼眶打转,上官邵焱,你在哪里?快出来救救我啊。
我不断在心里小声祈祷着,没留神脚下踩了个空,竟然直接翻了个跟头,膝盖磕在大石头块上,传来钻心的疼。
完了!
跑不动了,我手刚扶上大石头块,还想试着能不能站起来,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我胳膊上,我一个激灵,紧闭着眼双手乱挥:
“放开我,我没招你们没惹你们,你们干嘛要抓我啊!我又不欠你们的!又不是我害死你们的!”
“你跟鬼讲什么道理?”
此刻,上官邵焱的声音忽然从我上方响起,我安静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岩石上,微风吹动他黑袍的边角,月光之下,他散发出妖孽邪魅的气息。
我揉着膝盖,蜷着一条腿站起来:“那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他们。”我努力踮着脚尖,因为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我倒是想能二话不说,直接让他们退散,可不是没那能耐么。
上官邵焱走到我身旁抬起手,手掌倏地收紧,方才还站在十米远观察情况的女鬼,瞬间就被他而扼在手心。
接着那女鬼连挣扎的份都没有,就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远处的老颜幼童见状,立刻就跪下使劲磕头:“不要杀我,我没想吃她心脏,我只是闻到这股香味实在忍不住……”
我晕,这有区别吗?
那小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特别丑又特别可怜。
我有点心软:“要把你放走,你吃别人咋办?”
小鬼连忙摆手:“我从来不吃人的,只是你身上的香味……”小鬼怯生生看着我,竟然还咽了下口水。
我身上的香味?
上官庆不看我,也不回应,只抓着白起一个劲哀求:
“白道长啊,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看我一家老小就剩下我一个了,要是你在不救我,没准那女鬼杀人上瘾变成煞,我们村就完了,你就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救救我们村。”
说来说去终归是要救他?
我转过去看着白起:“你要救他吗?像他这种人活着也白活,根本不配当人,这种人你也救?”
白起面色冷清,微微地颔首道:“收鬼斩妖是学道之人的天职。”
“是鬼就收,是妖就斩?鬼才不可怕呢!最可怕的是人心!”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出了院子。
我很生气也很害怕。
生气是因为白起是非不分,他要救的那个人畜生不如!
害怕是怕白起伤到兰兰,前几次虽不知道兰兰如何得手,但从白起的只言片语中,我猜可能是用了障眼法调虎离山计等小计谋,让他暂时无法发挥作用。
可这次不一样,兰兰是一定要杀了上官庆不可,而白起经历过教训,在加上上官庆透露实情让他有提防。两个人正面刚上,兰兰未必能讨到便宜。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我自己没法术,但我知道有个人,他一定能帮我!
我肚子朝着山上走去,没走一会,太阳就落山了,天空阴沉沉的压着大地,寂静的山林变得愈发静谧起来。
凉飕飕的阴风不断卷着我的发丝,我听到身后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逐渐如影随形。
有人跟着我?
我脚步顿了顿,身后的人影似乎也停住脚步。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传说中走夜路的时候不能回头,因为人的头顶肩膀有三株火苗,如果回头就会熄灭火苗,人没了火苗就会被恶鬼侵进。
我不禁紧张起来,一边疑心身后的人到底是谁,一边又不敢回头看。
我走的快,他也走的快,我走的慢下来,他也跟着慢下来。
寂寥漆黑的夜里,只能听到我喘气声,和快蹦出来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姐姐……”
身后突然响起奶声奶气的声音,我吓得差点叫出来,立刻拔腿就跑,我管他是小孩还是什么东西,先跑再说。